三个月后。深秋的北京,银杏叶铺满了金融街的人行道。
苏砚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达的律师函。窗外是CBD连成一片的玻璃幕墙,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,像一块巨大的、正在冷却的烙铁。
她的办公室在启明科技大厦的三十七层。这栋楼是她三年前以全款买下的,当时公司刚完成C轮融资,估值突破百亿。有人劝她租用更贵的核心地段,她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“核心技术在自己手里,地段也要在自己手里。”
但现在,有人想把这栋楼从她手里拿走。
“苏总,陆律师到了。”秘书的声音从内线传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陆时衍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两杯咖啡。他把其中一杯放在苏砚桌上,自己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看你的表情,应该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。”他开口。
苏砚把律师函扔在桌上,纸张滑过胡桃木桌面,正好停在他面前。
陆时衍没有拿起来,只是扫了一眼落款处的律所名称。
“天诚律师事务所。”他念出那个名字,语气里有一种古怪的平静,“薛紫英留下的U盘里提到的那几个白手套,其中一个的核心法律顾问就出自这家所。”
“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。”苏砚坐回办公椅,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,“我本以为他们至少会蛰伏半年。”
“资本不等人。”陆时衍说,“他们趁着你刚打完专利官司、公司内部还在重整的空档出手,时机选得很毒。这封律师函只是个开始,如果我没猜错,接下来会是连环诉讼——知识产权、商业诋毁、不正当竞争,什么名目都有。他们的目标不是打赢官司,而是拖垮你的现金流和注意力。”
苏砚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:“你的新律所装好了吗?”
陆时衍一愣。
他的独立律所正在装修,地址选在离启明科技只有八百米的一栋老洋房里。手续已经办完,团队也基本搭建完毕,但办公室的装修还没收尾——他这段时间一边忙这个,一边帮着苏砚处理专利案最后的收尾工作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“还差一层楼的木地板没铺。”他如实回答。
“那你还跑来管我的事?”
陆时衍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无奈,也有某种被看穿后的坦然。
“苏砚,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律所选在你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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