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际航站楼的穹顶之下,人潮如织。
苏砚靠在值机柜台旁的立柱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登机牌的一角。薛紫英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起飞,她提前来了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时衍停好车走过来,手里拎着两杯咖啡。他顺着苏砚的目光看向安检口的方向,那里排着长长的队伍,每个人都拖着行李,奔赴各自的目的地。
“她到了吗?”陆时衍把其中一杯递给苏砚。
“在洗手间。”苏砚接过咖啡,温热的触感从杯壁传来,“她说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样子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,只是站在她身旁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距离那场庭审已经过去一个月。薛紫英出庭作证之后,资本势力的反扑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——她成了整个利益集团的靶子。检察院的保护性措施只能管一时,最终是苏砚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,帮她争取到了海外安全居留的资格。
今天,是她离开的日子。
“我以为你会恨她。”苏砚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毕竟她当年......”
“背叛过我是吗?”陆时衍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,她选择了她觉得对的路,只是那条路上没有我。”
苏砚侧头看他。机场的光线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,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。这个在法庭上言辞锋利如刀的男人,此刻却温柔得让人心口发酸。
“其实我调查过她。”苏砚坦白,“去年刚知道她重新出现在你身边的时候,我把她近十年的履历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陆时衍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查到她这十年过得并不好。”苏砚垂下眼睫,“她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过那个资本圈子,每次想要脱离都会被导师拿捏住把柄。她在律所接的最后一个案子,是帮被恶意侵权的独立开发者打官司,收费低到连成本都覆盖不了。”
说到这里,苏砚顿了顿:“她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唯利是图。她只是......被困住了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,久到苏砚以为他不会回应了,他才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愿意这样看她。”
苏砚没有接话,因为她看到了远处走来的身影。
薛紫英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重新整理过妆容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,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眉眼间少了从前那种刻意营造的妩媚,反而显出几分干净的清冷。
她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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