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薛紫英笑了笑,“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,就是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把真相交出来。现在我要做的,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,重新学一学怎么做一个......让自己看得起的人。”
她说完,提起行李箱的拉杆,转身走向安检口。
走了几步,她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。十年前就该说的,我一直欠着。”
苏砚看向远处吸烟室的方向。陆时衍已经出来了,正远远地望着这边,指尖的烟燃到一半,白色的烟雾在灯光下氤氲成模糊的轮廓。
“他不缺你这句话。”苏砚说,“但他应该会高兴听到。”
薛紫英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然后她挺直了脊背,大步走进了安检通道。
人流很快淹没了她的身影。
苏砚站在原地,看着那抹黑色的风衣消失在通道尽头,才转身走向陆时衍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陆时衍掐灭烟头,扔进垃圾桶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苏砚注意到他掐烟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些。
“她让我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苏砚没有犹豫,直接把话带到,“十年前就该说的,她一直欠着。”
陆时衍的动作顿了顿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岁月的沉淀,也有释怀的苍凉。
“十年前我确实很想听这句话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。她欠的不是我,是她自己。她终于愿意放下,比跟我道歉更重要。”
苏砚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十年前你很想听她的道歉。那十年后的今天,你最想听什么?”
陆时衍低头看她。机场的广播在头顶响起,播报着飞往巴黎的航班即将起飞。周围是来去匆匆的旅人,拖着行李奔赴各自的远方。而她就站在他面前,握着他的手,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我最想听的......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紧,“已经听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天庭审,你说‘我相信他’。”
苏砚一愣,然后想起那是导师的杀手冲进来的时候,她扑身护住他的那一刻,对着全场说的那句话。当时场面混乱,她自己都不太记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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