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十年就一直躲在这里?”陆时衍问。
“我不躲,我还能活到现在吗?”老人松开攥着门框的手,从门缝里递出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站在一家工厂门口,笑得阳光灿烂。照片的边角被反复摩挲过,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。“你以为那五百万是给我的?那是给我老婆孩子的——他们说了,我要是敢开口,就让我再也见不到他们。”
陆时衍接过照片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潦草但用力很深:2014年秋天,林记机械厂门口。他想起那年的秋天,他自己刚进法学院,怀揣着对法律的无限信仰,以为法律是世间最公平的秤。他举着照片问: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的眼眶红了,“三年了,除了那笔钱打进来的时候收到过一条短信,再也没有消息。短信说,钱到了,你闭嘴。就六个字。”
陆时衍把照片还给老人,沉默了片刻。
“林叔,我需要你出庭作证。”
“作证?作什么证?十年了,什么证据都没了——文件没了,账本没了,当时知道真相的人,走的走、怕的怕。”老人苦笑一声,那笑声里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,“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?你能保证三和资本不会在开庭之前再找到他们一次吗?”
“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三和资本的资产已经被法院冻结,他们的常务副总裁周鹤年正在被调查,他们的整个资金链已经在昨天下午被切断了。他们没有能力再去威胁任何人了。另外,”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“你老婆孩子的事,我昨天让苏砚的人查过了。他们住在外省一个小镇上,三年来搬了四次家。最后一次搬家是上个月——搬到了苏砚公司员工的家属安置区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他盯着陆时衍的脸,想把这张年轻的脸上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,想从那些细节里找出哪怕一丁点儿谎言,但他只看到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这年轻人显然也是好几天没睡觉了。他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他们的?”
“不是我找到的。是薛紫英——你可能不认识她,她以前也是导师的人。她从三和资本的内部系统里查到的家属名单。”陆时衍把那份文件从门缝里递进去,“上面有你老婆现在用的化名、住址、联系方式。你可以现在打电话核实。”
老人接过文件,转身走向屋里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又出现在门口,链条被解开了,门终于完全敞开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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