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发后收了五百万——这是封口费。
他立刻拨通了薛紫英的号码。
“林会计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但摘要里留了一个地址,在城西老工业区。我查了地图,那片地方三年前就拆迁了,现在是一片烂尾楼。不过——”薛紫英顿了一下,“我刚才黑进了拆迁补偿登记系统,那个地址的补偿款还没有人领。房产证明也在他名下,没有过户,没有抵押。”
“说明他要么不知道自己能领这笔钱,要么不敢来领。一个活人不可能放着补偿款不要,除非他觉得自己一旦露面,就会出事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压低了,“陆时衍,你要去找他?这个人在暗处躲了十年,如果他知道有人来找他,很可能会继续跑。”
“所以不能大张旗鼓。我一个人去。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之后,陆时衍把车开出了停车场。路过法院门口的梧桐树时,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,正好落在引擎盖上,被风吹得翻了几个身,然后滑下去,落在地上的积水里。
城西老工业区。十年前这里是本市的制造业中心,烟囱林立,机器轰鸣,每天有上万个工人骑着自行车从这条路上经过。后来产业转型,工厂一家接一家倒闭,机器当废铁卖了,工人走了,厂房空了。三年前政府把这片地卖给了开发商,开发商推平了厂房,挖好了地基,然后资金链断了,留下一片望不到边的烂尾楼。钢筋从水泥桩里伸出来,锈迹斑斑,像从地底伸出来的枯手。
陆时衍把车停在路边,按照薛紫英发来的地址,走进一片被围挡圈起来的空地。围挡上的广告布已经褪色了,上面印着“城市新地标”五个大字,被雨水冲得只剩“城”“新”“标”三个字还能勉强辨认。他翻过围挡的缺口,脚下的碎石子和烂泥混在一起,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木的气味,混着一股说不清来路的甜腥味,让人想起很久没打开的地下室。
地址指向一栋还没拆完的旧筒子楼,墙体被推土机啃掉了一半,露出里面的红砖和钢筋。六层的楼,从一楼到三楼的外墙还勉强立着,四楼以上全部塌陷,像被人从上面劈了一斧子。楼道里的灯早就没有电了,墙上涂着拆迁队的红圈编号,有些已经褪色。楼梯扶手被拔走了大半,只剩几根水泥柱孤零零地立着,上面缠着干枯的藤蔓。
陆时衍打开手机手电筒,在昏暗的楼道里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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