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紫英握着方向盘,后视镜的角度调整得很巧妙——既能看清后车的情况,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后座两人的视线。她不想偷看他们,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。但她还是忍不住,在后视镜的余光里捕捉到苏砚的手指轻轻搭在陆时衍膝盖上。
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出。苏砚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关节微微弯曲,指尖刚好触到陆时衍西裤膝盖处那块被熨烫平整的面料。她没有握住或者抓紧,只是搁在那里,像一只试探水面的蜻蜓。
这是苏砚表达亲密的唯一方式——轻到可以随时收回,不留下任何负担。她的商业谈判对手叫她“铁蝴蝶”,因为她在谈判桌上美丽而致命,从不展露任何软肋。但此刻她的手指落在陆时衍膝盖上的动作小心翼翼,像一个第一次触碰钢琴键盘的孩子,不确定哪一个键会发出声响。
陆时衍没有低头去看那只手。
他把手掌翻过来,掌心向上,搁在自己膝盖旁边的位置。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——不催促,不逼迫,只是把门打开,等她愿意的时候自己走进来。
苏砚的手指在他掌心上方悬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,落了下去。
他的手心很热,比她想象的要热得多。在法庭上她见过这双手被空调吹得发白,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这双手翻动卷宗时指尖冰凉。她一直以为他的手是冷的。但现在他的温度顺着她的指腹传上来,沿着手掌内侧敏感的皮肤一路攀升,经过手腕,穿过小臂,最后抵达胸口正中央的位置。
“你的手很烫。”苏砚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科学现象。
“血液循环好。”陆时衍回答得很快,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法庭上援引某条法律条文。
坐在驾驶座上的薛紫英忽然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,不是故意打断你们,但前面路口右转是陆律师的律所,直走是苏总公司的研发中心,左转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住的酒店。去哪边?”
陆时衍和苏砚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研发中心。”
“律所。”
薛紫英在后视镜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个白眼翻得恰到好处,既不冒犯,又准确地表达了一个旁观看戏的第三方的真实心情——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地方商量好了再上车?
“那就直走。”苏砚做出了决定,语气里带着那种在董事会上行使否决权时的笃定,“先去研发中心。今晚必须把实验室的数据备份全部转移,导师的资产被冻结了,但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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