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总部的写字楼在夜色中像一块黑色的墓碑。
苏砚把车停在对面的巷子里,熄了火,没开车灯。两个人坐在黑暗里,看着那栋楼十八层的灯光一格一格灭掉,最后只剩下顶层和地下三层的灯还亮着。顶层是资本大鳄的办公室,地下三层是交易厅。一上一下,像两个极端——一个在天上俯视众生,一个在地下操控一切。
“地下三层的灯还亮着。”苏砚说。
“说明有人在。”
“或者有人被留在了里面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把甩棍别在后腰,用西装外套遮住。苏砚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,上面嵌着一块微型屏幕和几个接口,外壳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——那是老莫自己拿热熔胶封装的虹膜破解器,设计时根本没考虑过外观,丑得像个半成品。但苏砚信任它,就像信任老莫本人。
写字楼的大堂亮着惨白的灯光。保安坐在前台后面,面前摆着一排监视器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。陆时衍走进去的时候,保安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陆时衍已经亮出了律师证。
“陆时衍,盛和律所。我有份紧急文件需要调取,跟你们法务部约过的。”
保安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,头发稀疏,眼睛里带着夜班保安特有的疲惫和麻木。他看了看律师证,又看了看陆时衍,然后低头翻了翻值班记录。“陆律师,法务部的人早就下班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他们让我直接去档案室,文件放在指定位置,我取了就走。”陆时衍的语气很自然,自然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苏砚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设备,面无表情,像个跟班的技术人员。
保安犹豫了一下。盛和律所是这栋楼法务部的长期合作方,这个他知道。但这个点来访客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,准备打电话确认。苏砚的手指在黑色设备上轻轻敲了一下,动作很轻,像只是换个姿势拎包。老莫的破解器嗡地一震,保安身后那排监视器的画面定格了一瞬——所有屏幕同时闪过一道极细的横纹,像眼睛眨了一下,然后恢复正常。监视器里走廊的画面变成了十分钟前的静态图像,空无一人,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楼层的消防门安安静静地关着。
保安拨了三次法务部的号码,那头始终是盲音。他把话筒搁回去:“算了,你上去吧。档案室在七楼,出电梯左转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陆时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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