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。
“紫英,醒醒!是我,陆时衍!”
薛紫英的眼皮动了动。她睁开眼睛的动作很慢,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。她的瞳孔涣散了一瞬,然后慢慢聚焦,落在陆时衍脸上。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惊喜,有愧疚,有释然,还有很多苏砚读不懂的东西。被关在地下三天,没有水,没有食物,那扇钢门从外面锁死,虹膜识别只认一个人的虹膜——资本总部的安保总监。她试过用椅子砸门,试过撬通风管道,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。最后她放弃了逃走,但没有放弃手里的U盘。三天里她一直攥着它,把指甲嵌进掌心以保持清醒,用自己的身体温度维持芯片不被低温冻坏。
“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“别说话,省着力气。”陆时衍托着她的后背,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轻到像是在包裹一件易碎品。薛紫英的嘴角扯了一下,想笑,没笑出来。
“U盘……拿好。里面是……他们和导师的……全部交易记录。每一笔。从十年前开始。”
苏砚走过来,接过U盘,装进贴身的口袋里。她看着薛紫英,薛紫英也看着她。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冰冷的空气里交汇。没有敌意,没有尴尬,只有一种沉默的认同。
“谢谢你。”苏砚说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那也谢谢你。”
薛紫英笑了一下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很浅,但比刚才那个扯嘴角的动作真实得多。三天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沉重而缓慢地砸在胸腔里,像有人在耳边擂鼓。
就在这时,交易厅的灯全灭了,几秒后又重新亮起——不再是白色,是红色的,像血泼在天花板上。四面墙壁上的显示屏同时点亮,每一块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行字:“警报!B3区域非法闯入!封锁程序已启动!”钢门外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从外部锁死,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——通风管道口的铁栅栏也自动关闭,交易厅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铁盒子。头顶的广播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缓慢、低沉,像砂纸刮过铁板。
“陆时衍,苏砚,薛紫英。欢迎光临。”
陆时衍认得这个声音。不是导师。
是资本。
那个声音继续从广播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从容得让人脊背发凉:“薛小姐在这里做客三天,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就放人的——当然,是放遗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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