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电梯,苏砚跟进来。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,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,但他们没有去七楼。苏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——老莫搞来的,复制了后勤主管的权限——在电梯读卡器上刷了一下,然后按下B3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
B1,B2,B3。每往下一层,空气就冷一度。到了B3,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苏砚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冰箱。地下三层的走廊很窄,两侧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,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,明灭交替,把走廊切成一段一段的灰影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门,门框上嵌着一枚虹膜识别仪——那枚电子眼正一明一暗地闪着红光,像一头沉睡中半睁着眼的猛兽,耐心地等着送上门来的猎物。
苏砚走到门前,把黑色设备接上识别仪的数据端口。设备屏幕亮起来,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。老莫给她讲过原理——这套虹膜识别系统是德国货,军用级别,正常破解需要至少四十分钟。但老莫找到了一个后门,利用系统在凌晨三点自动巡检时开启的维护端口,可以把破解时间压缩到十五秒。
“十五秒。”苏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“十三、十二、十一——”
钢门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机械装置在内部开始运转。识别仪上的红光闪了两下,变成了绿色。
门开了。
交易厅比他们想象的要大。至少三百平方米,挑高足有六七米,顶部密布着管道和通风口。四壁全是钢板,没有窗,墙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显示屏,此刻全黑着。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,桌面是整块黑石打磨的,光洁如镜。会议桌周围散落着几把椅子,有一把翻倒在地上,没有人去扶。厅内灯火通明,每一盏灯都亮着,亮得不像是深夜,亮得有些刺眼。这种亮法不对头——像是有人故意要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遁形,连影子都奢侈。
会议桌的角落里趴着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女人,头埋在手臂里,长发散落遮住了脸,肩胛骨微微凸起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——是那种老款的面料和剪裁,袖口磨得发白,左肩缝线处有一道用同色线仔细补过的裂口。右手攥着一样东西,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“薛紫英!”
陆时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。他把薛紫英扶起来的时候,手指触到她的肩膀,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冰。她浑身冰冷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干裂,眼角有干涸的泪痕。但她的右手仍然死死攥着那样东西——一个黑色的加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