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根手杖没有用来打断过任何人的脊梁。但今天你把脊梁留给我来打断——老师,这是你教我的,法不藏私。”
赵知行的肩膀终于塌下去。他的白发在法庭的白炽灯下忽然显得有些假,像扑了一层霜的杂草。
法槌敲响。审判长宣布休庭,合议庭将进行最终合议。
苏砚坐回椅子上,后背靠上那根硬邦邦的椅背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她的手心还在疼,是被自己指甲掐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掌心,上面印着四个小小的月牙印子。然后她忽然笑了,很轻很轻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陆时衍靠过来。
“我笑自己。”苏砚看着掌心说,“以前在董事会上掐自己是不想哭。今天是不想笑。憋笑比憋哭难多了。”
陆时衍没吭声,伸手碰了一下她掌心那几个月牙印。他的食指沿着凹痕描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它们会不会留疤。
“你刚才跟他说的最后那句话,”苏砚垂眼看着他触碰的指节,“‘法不藏私’,是不是你以前在他课上学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听完脸都白了。你这是当着全校的面给老师交白卷。”
“他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——正义不是得到,是付出。”陆时衍收回手,目光还落在她掌心上,“他当年说得很对。可他忘了他自己也是要付出的人。”
法警把赵知行带走的时候,他没有看任何人,但走到苏砚面前时忽然停下脚,侧过头,用一种已经卸掉了所有体面的嗓音低声问:“你父亲最后那通电话,真是他本人打的?”
苏砚把掌心那几条月牙印收进拳头里握紧,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他。但你没有资格再提他。你手里的底牌打完了——我还有一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女儿还活着。而且活得很好。”
赵知行的嘴唇蠕动了很久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法警轻轻推了他一把,他重新迈开步子,走得很慢。脚步声从走廊传回来的时候,苏砚忽然觉得那声音跟她父亲去世那年失眠时数过的走廊灯很像——一盏一盏地亮了,又一盏一盏地熄了。
陆时衍把桌面上散落的材料拢整齐,放进文件袋。他发现苏砚那台手提电脑的桌面壁纸换了,换成了一张昨晚路灯底下拍的随手拍。角度很歪,只拍到一半他的肩膀和一半糖水铺的招牌。他指指屏幕问什么时候换的,苏砚合上电脑,把电脑抱在怀里站起来。
“今天早上。以后谁再问我最有力的证据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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