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别墅里,每天养花,写字,偶尔去法学院做讲座。”
“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。上周法学院校庆,他还上台讲了半个小时,中气很足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。她把手从陆时衍掌心里抽出来,拿起酒壶,把两人杯中的酒重新斟满。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里打着旋儿,热气已经不太浓了,话梅沉在壶底,姜丝漂在酒面上,像水草。她端起自己那杯,举到与眉齐平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杯酒,敬你。”她说,“敬你看了三遍。敬你把那张照片发给我。敬你坐在这里,陪我吃完这顿饭。”
陆时衍端起酒杯。两只白瓷杯在空中碰了一下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梧桐花落在窗台上。他仰头把酒喝干。黄酒从喉咙里淌下去,姜丝的辛辣和话梅的酸甜混在一起,暖意从胃里一点一点地漫开,漫过胸腔,漫过喉咙,漫过眼眶。
“下一杯。”苏砚又倒满了,“敬我爸。”
她把这杯酒洒在地上。酒液落在地砖上,溅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姜丝和话梅的碎屑散落其中,像一座小小的、无人祭扫的坟。她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。
“他答应我的那碗红烧肉,我今天替他吃了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把砂锅里的红烧肉夹起来,放进苏砚的碗里。肉已经不太热了,汤汁凝起薄薄一层油脂,酱色比刚才更深了。苏砚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拿起筷子,夹起来,一口一口地吃。她吃得很慢,嚼得很细,像在拆解一封写了很久、一直没敢打开的信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陆时衍问。
“偏甜了。”苏砚嚼着肉,声音有些含混,“我爸烧的红烧肉,不放糖。他说肉本身就有甜味,焖够了火候,甜味自己就出来了。不用加糖。”
“那你怎么让厨师放糖了?”
苏砚把肉咽下去,放下筷子。她抬起眼睛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——很淡,淡得像冬天的日光,明明照着,却感觉不到暖。但确实是光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她说,“你来了,肉甜一点,就不那么苦了。”
陆时衍低下头,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。碗是空的,筷子搁在筷架上,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他把碗端起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,一块水煮鱼,一筷子清炒芥蓝,堆了半碗。然后他端起碗,大口大口地吃。
苏砚看着他吃。他的吃相不难看,但很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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