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的前兆,还是……他已经踏入了某个早已为他准备好的、无法挣脱的局中?
幽绿的光点在不远处飘过,映亮了他苍白而凝重的侧脸。
黑暗,无声地吞没了所有回响。
沉睡的锁与无回音的墟
脚下的触感依然粘稠,每一步都像是踩进半凝固的粘胶里,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才能把脚拔出来。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有的浑浊气息,腐败与某种异样能量混合的味道,沉重地压在肺叶上,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阻力。幽绿的光点依旧慢悠悠地飘荡在四周,它们没有攻击性,却总在视线的边缘闪烁,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,记录着闯入者的徒劳。远处,那若有若无的诡异声响时高时低,不是风声,更像是某种存在痛苦地摩擦、或是无数细语被扭曲后形成的背景噪音,持续挑拨着神经末梢。
江淮孤身一人站在这片名为幽冥墟的陌生之地。
就在片刻之前,秦烈山师伯宽厚的手掌还按在他肩头,洛青衣冷静的声音还在分析着空间坐标,李穆拔剑时的嗡鸣仿佛还在耳边。然后是黑暗漩涡猛地一颤,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一切。他最后的记忆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拽入更深邃的黑暗,胸口阴纹前所未有的灼烫与冰冷交织。再睁开眼时,只剩这片死寂而压抑的天地。
他立刻试图感应同伴的气息。
空空荡荡。
无论怎样将残存的神识向四面八方延伸,得到的只有墟内阴冷能量的反馈,它们黏稠、混沌,带着排外的惰性,将他的探查吞噬、扭曲。秦师伯的阳和之气,青衣师姐细腻的灵识标记,李穆那锋芒毕露的剑意—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被这片怪异的土地彻底抹去。焦虑像冰冷的藤蔓,瞬间缠绕心脏,越收越紧。落点分散,洛师姐预演过这最坏的可能,但亲身体验到这种彻底的“失联”,其带来的恐慌远超想象。
宗门呢?
比失散更沉重的,是宗门覆灭的倒计时。进入墟内的通道因阴纹共鸣极不稳定,他们没有时间等待第二次机会。每一刻的耽误,都意味着山门外的黑潮可能更逼近一步,护山大阵的光辉可能更黯淡一分。师尊陨落前憔悴的面容,同门师弟师妹们眼中的惶恐与依赖,剑宗屋脊上被朔风撕扯的残破旗帜……它们此刻都化为无形的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江淮心头。他冒险进入墟内寻找“墟核”,是为了解除阴纹的侵蚀,更是为了得到足以扭转宗门命运的力量。可现在,连力量本身都成了最大的谜团和威胁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按在胸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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