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——绝望、怨恨、疯狂、痴愚——直接冲击着神魂。
江淮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,死死抓住那一点“呼唤”的感觉,任由身体在这混乱的时空通道中随波逐流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百年,那股狂暴的撕扯力骤然一轻。
脚下猛地传来触底的感觉。
不是坚硬的岩石或泥土,而是一种……粘稠、柔软,又带着惊人弹性的质感,像是踩在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胃壁上。那无所不在的阴寒并未消退,反而更加浓郁、精纯,空气沉重得仿佛液体,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了腐朽、金属和奇异冷香的气味。
眼前的黑暗并未完全散去,却有了层次。不再是入口处那种吞噬一切的空洞,而是一种弥漫性的、深沉的幽暗,如同最深的海底。远处,有微弱的光源在闪烁,不是星辰,也不是灯火,而是一些悬浮的、缓慢飘动的幽绿色、暗紫色或苍白色的光团,大小不一,明灭不定,像是无数游荡的鬼火,勉强勾勒出这个世界的模糊轮廓。
他正站在一片崎岖不平的“地面”上,材质难以辨识,非金非石非土,表面布满蜿蜒的脉络和细微的蠕动。抬起头,看不到天空,只有无边无际、缓缓翻涌的深暗,那些诡异的光点就镶嵌在其中。极远处,似乎有庞然如山岳的阴影轮廓匍匐着,沉默而压抑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。
身后,本该是进来的地方,只有一片同样深邃的幽暗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剧烈空间波动后的淡淡涟漪。那连接雪山的漩涡入口,消失了。
秦烈山、洛青衣、李穆……都不在身边。
他孤身一人。
而就在他站稳,心神因这陌生绝域和同伴失散而剧震的刹那,胸口一直剧烈鸣动、引导他来到此地的阴纹,那股强烈到几乎要破体而出的“呼唤”与“渴望”,突然间……沉寂了下去。
如同沸腾的油锅被瞬间冷却,变得死寂无声。
只剩下皮肤下那些纹路本身,依旧散发着幽幽的蓝光,不再躁动,却像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在这绝对的幽暗里,静静地、贪婪地,呼吸着周围充沛至极的阴性能量。
一种更深的不安,比面对入口时更甚的不安,悄然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这里,就是幽冥墟。
他们进来了。
但代价是什么?同伴何在?时间过去了多久?那救命的“墟核”,又在何方?
而他体内这突然沉寂下去的阴纹,这诡异的平静,是风暴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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