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。隔着衣物,也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阴纹的存在——它此刻异常沉寂。与之前在祭坛入口时那近乎失控的活跃、贪婪地汲取阴性能量不同,进入墟内这仿佛同源能量更浓郁的“主场”后,阴纹反而像被什么东西“镇住”了,或者,是吃得太饱进入了某种消化的休眠?
这反常的沉寂并未带来丝毫安心,反而滋生出更深的困惑与恐惧。
它到底是什么?是诅咒,是钥匙,还是一个等待时机成熟、反噬其主的毒瘤?
江淮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,不能困在这情绪的泥沼中。他缓缓调动体内被阴纹侵蚀后、变得愈发寒冽的真元,尝试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去“激活”或“沟通”阴纹。
神识向内探去,小心翼翼地触及胸口那片区域。
没有回应。
阴纹像一块嵌入血肉的冰冷死物,对他的试探毫无反应。以往,即便它沉寂时,江淮也能隐约感觉到其深处蛰伏的庞大而危险的能量波动,像一头沉睡的凶兽。但此刻,连那“沉睡”的感知都消失了。它仿佛变成了一块纯粹的、与他无关的异物,断绝了所有联系。他尝试加大神识的投入,甚至冒险将一丝真元缠绕上去。
依然死寂。
甚至,他从那沉寂中感受到一种……“漠然”。不是抗拒,不是合作,而是彻头彻尾的、居高临下的无视。仿佛他所有的努力,在它面前都渺小如尘埃,不值一顾。
一股比墟内空气更冰冷刺骨的无力感,从丹田深处涌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踉跄了一下,稳住身形,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。
空有钥匙,却不知锁在何方,甚至不知这“钥匙”本身的意图。
空负着拯救的使命,却被困在这迷失之地,连自保的力量都晦暗不明。
失散的焦虑,宗门危机的重压,对自身异变的恐惧,对前路的茫然,还有尝试沟通力量失败后带来的深层无力……这一切混杂在一起,拧成一股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,开始缓缓勒紧他的喉咙。
他抬起头,望向墟内更深处那仿佛永恒不变的幽暗粘稠。这里没有方向,没有路径,只有游荡的光点和恒久的低语。他像一个溺水者,悬浮在无光的深海,手中抓住的救命稻草,正一点点化为虚无。
沉睡的锁与无回音的墟
(续上)
就在这无边无际的压抑即将吞没他最后一丝清明时,一点幽绿的光摇曳着,飘到了他面前。
与之前的冷漠观察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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