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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陆哥儿,线挂好了!」
王成安抱着旧册退到一旁。
「这册还在发热!」
「别让它烧。」
陆远道。
「照最後一页。」
王成安翻开夹层纸,把纸面贴在算盘上。
算盘上的算珠一颗颗自动移动,最後排成十七个数。
其中十六颗朱红,只有第十七颗是黑色。
王成安盯着那颗黑珠。
「陆哥儿,十七不是人名。」
「是一个缺口。」
「旧规把缺口塞成了顾长庚的影。」
「如今他想把缺口塞到你身上。」
陆远点头。
「那便不填。」
他将半截断刀插进地面。
「十六名窑工,屍归窑。」
「顾长庚,责归顾长庚。」
「周守墨,罪归周守墨。」
「第十七数,不立人名。」
「缺口不作供,空位不受影。」
周守墨怒吼:
「没有主影,四门会开!」
「开了又如何?」
「让旧帐出来。」
陆远双手结印,声音压过钟声:
「影有来处,名有本人。」
「死人不借活名,活人不填死位。」
「窑归死者,井归童名,庄归屍身,桩归过路。」
「旧规若错,公议可改。」
「私影借位一退!」
义庄地面轰然震动。
四面墙上同时浮出窑、桩、井、庄四个黑印。
周守墨的影子被四道白光拉住,仿佛四辆车从四个方向撕扯。
停屍房里的无名屍忽然向前走了一步。
它抬起手,将额头上的朱红手印揭了下来。
手印离开皮肤的一刻,屍体脸上的冰霜纷纷脱落,露出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。
他没有死相,像只是睡得太久。
「我叫什麽?」
没有人回答。
周守墨的影子仍在挣扎。
「你是孙十七!」
顾怀山盯着那张脸,忽然道:
「你不是孙十七。」
屍体抬头。
顾怀山走到他面前。
「你是被人从孙十七的名字里剥出来的人。」
「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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