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路六人,合影一供。」
朱红字迹浮在义井送来的木牌上,像一条刚从血里捞出的虫。
木牌背面还湿着。
孟安派来的年轻弟子把它递给陆远时,手指抖得厉害。
「是井里自己浮上来的?」
「不是。」
那弟子咽了口唾沫。
「孟先生叫人用长钩捞上来,刚放到井边,字就出现了。」
「谁先碰的?」
「没人敢碰。」
「那名字怎麽写上去的?」
「井水自己往上冒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蘸着水,一笔一笔写的。」
陆远接过木牌。
木牌入手冰冷,冷得不似木头,倒像一块埋在死人胸口的骨。
上面的六个名字排列得很整齐。
陆远在最上,王成安、许二小随後,林照玄、周衡、宋青禾并列其後。
六个名字中间,没有「见证」二字,也没有「守册」「公守」之类的旧称。
只有四个字。
合影一供。
许二小抽出短剑。
「陆哥儿,这牌得劈了。」
「劈了,名字怎麽办?」
「名字是它写的,不是咱们的。」
「可它借咱们的名写的。」
陆远把木牌递给宋青禾。
「青禾,你看印。」
宋青禾接过木牌,提灯照向牌面。
灯火刚靠近,木牌上的六个名字便同时向内收缩,像六只闭上的眼睛。
青铜灯的火焰却没有变色。
宋青禾松了口气。
「不是借魂。」
「是借路。」
林照玄问:「什麽叫借路?」
「它没有直接取咱们的影,也没有把咱们的名字写入童名册。」
宋青禾指着木牌边缘。
「看这里。」
牌边刻着极细的线,一头连着一个歪斜的山字,另一头连着一道井纹。
「它想把咱们走过的地方连起来。」
「天井、七供、草庙、西岭界桩、马家沟义井、北关义庄。」
「这些地方不是供坛。」
林照玄接道:
「是六人一路留下的痕迹。」
「它把痕迹拚成一座坛。」
周衡脸色发沉。
「同路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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