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七,朝鲜,平壤。
城墙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。连续八日的围攻,让这座高丽古都遍体鳞伤。城垛被砸塌了十七处,西门瓮城裂开一道两尺宽的口子,守军用沙包、木石临时填塞,勉强维持。
孙元化站在东门城楼上,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建州大营。镜片里,建州兵正在打造一种新的攻城器械——不是云梯,也不是冲车,而是……井阑。
“四丈高的井阑……”孙元化喃喃道,“多尔衮这是要居高临下,压制城墙。”
井阑是攻城利器,高度与城墙平齐甚至超过,弓箭手站在上面可以覆盖整个城头。平壤城墙高四丈二尺,建州的井阑至少四丈,这意味着一旦推到城下,守军将完全暴露在箭雨之下。
“大人,城中火药只剩三千斤,箭矢不足五万支,滚木礌石也快用完了。”副将金自点满脸烟尘,声音沙哑,“粮食……按最低配给,还能撑五天。”
孙元化放下望远镜:“援军有消息吗?”
“毛总兵昨日派快船传讯,荷兰舰队封锁依旧,水师三次尝试突破,伤亡过半,未能成功。”金自点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毛总兵说,朝廷已派陆路援军,从辽南入朝,算时日,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陆路援军?”孙元化一怔,“多少人?谁带队?”
“据说是一千骑兵,领兵的是……李自成将军。”
孙元化倒吸一口冷气。李自成!这个名字他听说过,原是个驿卒,后成流寇,被朝廷招安后屡立战功,如今已是辽南总兵。但一千骑兵,要穿越建州控制区,千里驰援平壤……
“他这是来送死。”孙元化咬牙,“传令下去,节省弹药,专打井阑。绝不能让井阑靠近城墙!”
命令刚下,建州军营中响起号角。数十架新造的井阑被缓缓推出,每架井阑由上百名士兵推动,上面站满了弓箭手。更远处,投石机开始抛射石块,为井阑前进开路。
“火炮准备!”孙元化高喊。
平壤城头还有十二门火炮,都是老式将军炮,射程不足两里。但孙元化改进了炮架和弹药,增加了射程和精度。
“目标:井阑!装填实心弹,放!”
炮声隆隆。三发炮弹命中目标,两架井阑被击碎,木屑纷飞。但更多的井阑继续前进。
建州弓箭手开始还击。箭雨如蝗,城头守军纷纷举盾。不时有人中箭倒下,被迅速拖下城去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。建州军付出了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