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井阑、三百余人的代价,终于将六架井阑推到了距离城墙百步的位置。
这个距离,井阑上的弓箭手已经可以覆盖城头。箭矢呼啸而下,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。
“用火攻!”孙元化下令,“火油罐!火箭!”
守军冒险探头,抛出浸满火油的陶罐,射出火箭。三架井阑被点燃,但另外三架及时扑灭了火焰。
井阑继续前进。八十步,六十步,四十步……
“大人,挡不住了!”金自点急道。
孙元化眼中闪过决绝:“开城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开城门,派敢死队出城,烧毁井阑!”孙元化拔剑,“我亲自带队!”
“不可!”众将连忙劝阻,“大人是全城指挥,岂能亲身犯险?”
“那就让我眼睁睁看着城破?”孙元化环视众人,“平壤若失,朝鲜北部尽陷,辽东危矣!谁愿与我同去?”
沉默片刻,一名年轻的朝鲜将领站了出来:“末将愿往!”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很快,五百敢死队集结完毕。他们身披双层皮甲,手持短斧、火把,脸上涂满烟灰。
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。五百敢死队如离弦之箭,冲出城门,直扑最近的井阑。
建州军显然没料到守军敢出城,愣了一瞬。就是这一瞬,敢死队已冲到井阑下,泼洒火油,投掷火把。
三架井阑同时燃起大火。井阑上的弓箭手惊慌跳下,摔死摔伤者不计其数。
但建州军很快反应过来,骑兵从两翼包抄,试图截断敢死队的退路。
“掩护!”孙元化在城头急令,“所有火炮,覆盖敌军骑兵!”
火炮轰鸣,实心弹砸入骑兵阵中,人仰马翻。敢死队趁机撤回,但已损失过半。
城门重新关闭时,孙元化清点人数:出城五百,回来二百三十七人。
而那六架井阑,全部被毁。
城下,多尔衮远远看着这一幕,脸色阴沉如水。八天了,这座城池就像一颗铜豌豆,砸不碎,啃不动。
“贝勒爷,大汗有令。”亲兵送来密信,“若三日内不能破城,便撤围回师,集中兵力对付辽南明军。”
“三日……”多尔衮咬牙,“传令:明日拂晓,全军总攻!不破平壤,誓不退兵!”
同一日,江南,镇江。
金山寺的晨钟在江面上回荡。顾秉谦跪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前,看似虔诚,实则心神不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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