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计划,今夜子时就要动手救出福王世子。但不知为何,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顾阁老。”吴昌时悄然而至,“都安排好了。南京那边,卢公公已买通所有关节。凤阳那边,接应的人已到位。湖广左良玉,也已整军待发。”
顾秉谦缓缓起身:“那三家……还是没消息?”
“徐家、沈家、张家,今日都告病,闭门不出。”吴昌时皱眉,“怕是……动摇了。”
“墙头草!”顾秉谦冷哼,“无妨,有九家也够了。等大事成了,再收拾他们。”
两人走出大殿,沿着江边散步。春日的江风温暖,但顾秉谦却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昌时,你说……我们真能成吗?”他忽然问。
吴昌时一怔:“阁老何出此言?计划周密,天时地利,为何不成?”
“因为对手是那个人。”顾秉谦望着滔滔江水,“当今天子……你不觉得他行事太反常了吗?一个深宫长大的亲王,登基后竟能如此果决,如此……洞悉一切。就好像……他能看到未来。”
吴昌时笑了:“阁老多虑了。皇上再厉害,也是凡人。何况他在明,我们在暗。”
顾秉谦摇头,没有再说。但他心中的不安,越来越重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金山寺对面的焦山上,刘宗周和骆养性正站在一处隐蔽的观测点,用望远镜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“顾秉谦、吴昌时、还有金山寺的住持广慧和尚……”骆养性一一辨认,“三个人都在。刘大人,何时收网?”
“等他们和卢九德会合。”刘宗周神色冷静,“南京那边安排得如何?”
“卢九德的干儿子,南京京营指挥使杨雄,已被我们控制。”骆养性道,“他供认,卢九德许诺事成后封侯,赐南京守备之职。另外,还供出了十二个军中同党,已全部秘密抓捕。”
“好。”刘宗周点头,“湖广左良玉呢?”
“方巡抚已调集两万精兵,包围了左良玉大营。左良玉见势不妙,已上表请罪,声称是被顾秉谦蒙蔽。”
刘宗周冷笑:“蒙蔽?他拥兵五万,会轻易被蒙蔽?告诉方孔炤,缴了左良玉的兵权,押解进京候审!”
“那福王世子……”
“今夜子时,等卢九德‘救出’世子,我们就动手。”刘宗周眼中闪过寒光,“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”
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但刘宗周心中,仍有一丝隐忧——不是担忧江南,而是担忧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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