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不变:“略知一二。所以陛下才派我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刘大人,治国如经商,有时要算大账,不能拘小节。顾秉谦之流,不过是疥癣之疾,真正的症结,在于江南士绅对朝廷新政的抵触。”
“沈尚书有何高见?”
“高见谈不上,只是些商贾手段。”沈廷扬微微一笑,“他们不是怕失去特权吗?那就给他们新的利益。朝廷即将发行‘海贸专营牌照’,持牌者可独家经营某类海外商品。第一批牌照,就从江南开始发放。”
刘宗周眼睛一亮:“以利诱之,分化瓦解?”
“正是。”沈廷扬点头,“另外,陛下已准在松江设立‘证券交易所’,商户可发行股票,募集资金。那些大商户,谁不想扩大经营?有了这条新路,他们自然会把心思用在正道上。”
两人正说着,江面上一艘快船靠岸。船上下来的,竟是毛文龙派来的信使。
“刘大人!沈尚书!”信使浑身湿透,显然是一路疾驰,“毛总兵急报:朝鲜战事危急!多尔衮放弃汉城,转而围攻平壤!朝鲜国王李倧再次求援!”
刘宗周接过军报,快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沉。
平壤是朝鲜北部重镇,若失守,整个朝鲜北部将落入建州之手。届时,建州便可从朝鲜获得源源不断的粮食和兵源,辽东战局将彻底逆转。
“毛总兵现在何处?”
“在东江镇,正准备率水师南下增援。但荷兰舰队封锁了朝鲜海峡,水师难以突破。”
沈廷扬忽然道:“荷兰人……他们与建州勾结,所求无非是贸易之利。若朝廷许以重利,可否暂时稳住他们?”
“难。”刘宗周摇头,“荷兰人要的不是一时之利,而是要打开大明的门户。此战若胜,他们在远东便有了立足之地;此战若败,他们也可扶植建州,继续蚕食。”
他想了想,对信使道:“回复毛文龙:朝廷已知悉。命他伺机而动,以袭扰牵制为主,不必强求突破。朝鲜那边……本官会奏请陛下,另想办法。”
信使走后,沈廷扬叹道:“三线烽烟,处处告急。陛下肩上的担子,太重了。”
刘宗周望着滔滔江水,忽然想起朱由检登基那日,在奉天殿上说的一句话:“这江山是朕的,这责任也是朕的。诸卿可与朕共担,但最终,还是要朕来扛。”
当时他只觉新帝年少气盛,如今想来,那话语中含着怎样的决心与孤独。
“沈尚书,你我现在能做的,就是替陛下稳住江南。”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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