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——连他们的王爷都能保住性命,他们自己更不会有事。
“那个造蒸汽机的人,我见了。”多尔衮忽然换了话题,“他跟我说,轨道可以铺到宁古塔。”
朱炎点头:“没错。十年之内,辽东轨道将贯通吉林、黑龙江,直抵外兴安岭。届时宁古塔不再是绝域,福临若是愿意,可以坐着轨道车回盛京看看。当然——前提是他安分守己,不再生事。”
多尔衮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:“多谢。”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,比千斤还重。
朱炎没有回应这个谢字。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:“我曾在书上读到过一句话——‘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’。这些年的战乱,不论是明军、清军、还是流寇,最苦的都是百姓。现在仗打完了,该让百姓喘口气了。我不会为难你。朝廷会在北京拨一处宅子给你,衣食无忧,但不能出府门一步。你可以读书,可以写字,可以看着窗外的世界慢慢变好。”
多尔衮也站起身,望着朱炎的背影。他忽然问了一个在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: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你不是朱家子孙,却替朱家收复了天下。你不想当皇帝,却握着天下最大的权力。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朱炎转过身,看着多尔衮。这个问题,他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。他答得很慢,但很坚定。“我要的不是龙椅。我要的是规矩——一套让后来者都可以遵循的规矩。我要让这片土地,不再因为一个人的英明而兴盛,也不再因为一个人的昏庸而衰败。我要让权力的更替有章可循,让天下人不用再把希望寄托在明君身上。这些话说给你听,你未必懂。但一百年后,会有人懂的。”
多尔衮沉默。他也许真的不懂,也许懂了一点。但这都不重要了。他是旧时代的尾声,而朱炎是新时代的开篇。旧时代的尾声,没有资格评判新时代的开篇。他拱了拱手,算是道别。朱炎微微颔首,周文柏便引着多尔衮出了院门。门外,一辆马车已在等候,将载着他去往后半生再也不会离开的那座宅邸。
马车远去后,周文柏回到院中,见朱炎仍站在老槐树下。他轻声禀报:“国公,洪承畴还在宫门外候着。您见还是不见?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洪承畴蹒跚着走进院中,一进门便跪了下来。他将额头触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,良久没有抬起。朱炎看着他,这个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的降臣,此刻跪在那里,像一株被风雪摧折的老树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朱炎的语气比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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