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般闪过朱炎临行前的嘱咐——“若清廷也遣使朝鲜,不必争辩,只问朝鲜一句话:你是想跟赢家走,还是跟输家走?”
“大王,”吴静安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大明王师已过辽河,盛京指日可下。清廷遣使来求,正是走投无路的表现。若大王此时出兵助清,便是与大明为敌。若大王严守中立,撤回水师,便是与大明朝贡修好。如何选择,大王自有决断。外臣只想提醒一句——这世上没有哪个国家,能同时做两个帝国的藩属。”
五月廿八,旅顺。郑森在旅顺港的炮台上,用望远镜望着远处海面。一艘朝鲜渔船正小心翼翼地靠近港口,船头挂着一面白旗——那是使者的标志。朝鲜人来了。
半日后,朝鲜使臣在旅顺港见证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:旅顺港内,明军水师战船如云,三十余艘新式炮舰整齐排列,炮口森然;港口深处,工匠正在建造一座巨大的船坞,荷兰匠师范德维尔在现场指挥;岸边新建的仓库里,堆满了从江南运来的粮草、火药和御寒物资。朝鲜使臣被允许登上郑森的旗舰“镇远号”。当八十门舰炮在眼前一字排开时,他沉默了。郑森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:“清军有这样的船吗?”
使臣摇头。“没有。”“那朝鲜水师呢?”“……也没有。”“那你们拿什么来接应清军?”使臣说不出话来。
郑森送朝鲜使臣下船时说了最后一句话:“回去告诉你们大王,大明不想与朝鲜为敌。朝鲜的敌人应该在北面——那些越过图们江的女真部落,那些不时劫掠朝鲜边境的野人。若朝鲜愿与大明结盟,将来平定辽东之后,大明可以帮助朝鲜解决北边的边患。”
这话是朱炎事先交代的。恩威并施——威是让你害怕,恩是让你有盼头。光有威不行,那会把朝鲜推到清廷那边;光有恩也不行,那会让朝鲜觉得大明软弱可欺。
六月初一,盛京城下。
杨震的大军终于推进到了盛京城南十里处。站在这里,已经能看清盛京城墙上清军的旗帜。盛京是清廷经营多年的都城,城墙高厚,护城河宽阔,城中粮草充足,守军斗志尚存。杨震没有急于攻城,而是下令在城南扎营,挖掘壕沟,修筑土垒,摆出一副持久战的架势。同时,他派遣多路小队深入辽东各地,剿灭清军残部,招抚流亡百姓,逐步建立起对盛京外围的控制。
六月初五,一个好消息从后方传来:朝鲜国王李倧正式遣使回复大明,同意撤回鸭绿江口的水师,严守中立。同时,朝鲜愿意在义州开设商馆,与大明通商。吴静安的外交使命大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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