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,盛京尚有两百余里。这一路过去,清军必层层阻击。多尔衮不是多铎——他不会轻易决战的。末将估计,他会把兵力收缩到盛京城下,与我军打一场决定生死的大仗。”
“那便打。”杨震眼中精光一闪,“传令全军,休整两日。五月十四,兵发盛京。”
五月十二,盛京。多尔衮在盛京皇宫的崇政殿内召见了所有在京的贝勒、贝子、固山额真。殿中气氛凝重如铅。多铎站在最前面,浑身血污未洗,低着头不敢看兄长的眼睛。他在沙岭堡全军覆没,只带回来几百残兵,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。
但多尔衮没有责怪他。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,只是平静地说:“败了就败了。能活着回来就好。大清不能再死王爷了。”多铎猛然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哥——再给我一支兵!我去把沙岭堡夺回来!夺不回来,我提头来见!”
“拿什么夺?”多尔衮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八旗精锐在通州丢了一半,在辽河又丢了六千!盛京城中能战之兵只有两万出头,还要守城,还要护着皇上,还要防着东边的朝鲜生变——你告诉我,拿什么夺?”多铎被问得哑口无言,咬着牙低下头去。
殿中死寂良久,范文程出列跪奏:“摄政王,臣有一策。杨震此来,志在速战。他拖不起——辽东的冬天来得早,九月便下雪。若我军不与他在野外决战,而是据守盛京坚城,拖到十月,他自己就得退兵。届时天寒地冻,明军多南方士卒,不习辽东苦寒,冻也冻死一半。待其退兵之时,我军出城追击,必可大胜。”
多尔衮沉吟道:“盛京城中的粮草,能撑多久?”“臣已查过。府库存粮足支八旗军民半年之用。若城中百姓也计入口粮,约可撑到十月。”
“那便守。”多尔衮做出决断,“传旨:城外所有旗民、牛羊、粮草,全部迁入城中。城外水井全部填死,房屋全部烧毁——不给明军留下一粒粮食、一间避风之所。盛京方圆五十里内,变为焦土。朕要杨震站在城墙下,望着盛京,却打不进来,也熬不下去。”
这道焦土令一下,盛京城外方圆五十里内顿时腾起滚滚浓烟。村庄被焚烧,庄稼被铲毁,水井被填死,来不及收割的麦子被付之一炬。成千上万的百姓哭喊着被驱赶进城,或者向北逃入山林。辽河大地上,处处是火光和哭声。
五月十五,杨震大军推进至盛京南八十里处,前锋已能看到天边那抹浓烟。杨震勒马望着那片被焚烧的土地,沉默良久。“多尔衮疯了。”韩大忠喃喃道,“他把自己子民的土地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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