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装运粮草、火药和御寒物资。范德维尔——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匠师特使——也在旅顺,他受郑森之邀,帮忙设计港口防波堤和炮台布局。
“郑将军,”范德维尔操着生硬的汉语,“旅顺的地形,很像欧洲的一些军港。如果能在这里建一个永久性的船坞,大明的战船就能常驻北中国海,不用每年冬天回江南避风。”
郑森点头。他想的比范德维尔更远——有了旅顺,不仅可以封锁辽东,还可以向北拓展,与朝鲜、日本建立更紧密的贸易和宗藩关系。甚至,可以将航线延伸到更北的海域。
“范德维尔先生,”郑森忽然问,“你们荷兰人,去过黑龙江以北的海域吗?”
范德维尔一愣:“去过。我们的探险船到过鄂霍次克海,那里盛产皮毛和鲸油。但气候极寒,一年只有三四个月可以通航。”
“三四个月,足够了。”郑森眼中闪着光,“待辽东事定,我想去看看那片海。”
与此同时,一支使团从天津港出发,乘船前往朝鲜。正使是吴静安——经世学堂负责人,学贯中西,精通儒学,又熟悉海外事务。朱炎选他出使朝鲜,用意很深:既要以儒学拉拢朝鲜士大夫,又要展示大明的科技和海权实力,震慑朝鲜朝中的亲清派。
吴静安的座船是一艘新式炮舰,虽不张扬但火力充足。随行的还有格物院的沈括,他负责向朝鲜君臣展示大明的科技成果——一架精致的浑天仪模型,一册用铜版印刷的《农政全书》,还有一支刻着“大明格物院制”的燧发枪。
在海上航行七日之后,朝鲜半岛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。吴静安站在船头,望着那片连绵的青山,心中默念朱炎的嘱托:
“朝鲜是中国东北的门户。争取朝鲜,辽东便不攻自破;失去朝鲜,辽东便永无宁日。此行不是去耀武扬威的,是去让朝鲜人看清楚——跟大明走,有尊严,有利益;跟清廷走,只会一起沉沦。”
三月廿七,山海关。
杨震与吴三桂并肩站在关城之上。这是两人第一次以同僚而非敌人的身份见面。
吴三桂指着关外那片苍茫的土地:“杨督帅,过了这座关,便是辽西。我吴家三代人在这片土地上打过仗、流过血。清军、蒙古人、流寇……谁来了,我们就打谁。到头来,自己却背上了汉奸的骂名。”
他语气平淡,但杨震听出了其中的苦涩。
“平西王,”杨震道,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豫国公常说一句话:人可以被原谅,只要他做对的事。你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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