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容周某回营禀报豫国公,明日给将军答复。”
吴三桂点头。周文柏告辞离去。
祖大寿望着周文柏的背影,低声道:“王爷,朱炎此人,素来言出必行。江南的钱谦益、鲁王那些人,他杀得毫不手软;但万元吉、黄得功、沐天波这些降将,他又用得不疑。末将以为,可以一赌。”
吴三桂闭上眼睛,良久才道:“我不是信朱炎。我是……不想再看到这北京城死人了。”
三月初九,涿州明军大营。
朱炎听罢周文柏的禀报,沉思良久。
帐中只有他们二人。炭火盆里的火苗跳动着,在朱炎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保留关宁军,驻防辽西……”朱炎缓缓道,“吴三桂倒是打得好算盘。这等于是在朝廷的东北边疆,保留一支半独立势力。将来他若再生异心,恐怕就是第二个左良玉。”
“但若不答应,他便不会献城。”周文柏道,“若强攻北京,伤亡必重。且清廷已在撤退,拖一天,多尔衮便多一天时间在辽东稳住阵脚。”
朱炎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北京——山海关——盛京,三个点连成一条线。北京是必取的,盛京是要追剿的,而山海关是咽喉。若吴三桂献了北京,自己麾下便多出两万熟悉辽东地形的关宁铁骑,北伐辽东便如虎添翼。
“答应他。”朱炎做出决断,“但有三条附加:其一,关宁军缩编为一万二千人,多余兵员就地遣散,朝廷给安置费。其二,辽西巡抚由朝廷委派,吴三桂只管军务,不得干预民政。其三,吴三桂需将长子送入南京国子监,随徐阁老读书——名义上是恩典,实际上是人质。”
周文柏点头,一一起草。
朱炎继续道:“另外,告诉吴三桂,朝廷将在辽西推行‘军屯制’。关宁军驻防之地,拨给军田,三年免赋。既安军心,也固边防。这是他从清廷那里得不到的。”
三月初十,北京城门洞开。
吴三桂率关宁军将士列队南门外,去甲弃兵,跪迎明军入城。朱炎策马入城时,满城百姓夹道跪拜,许多人额头上还残留着清廷剃发令留下的疤痕——前半片头皮光秃,后脑勺拖着一条辫子,那样的发型令朱炎心中一阵刺痛。
他勒马立于承天门外的金水桥上,望着这座曾是大明心脏的皇宫。宫阙依旧,只是朱漆剥落,石阶生苔。崇祯皇帝上吊的那棵歪脖子树还在煤山上,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白的天空。
“传令。”朱炎声音不高,但字字千钧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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