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五,武昌。
万元吉在校场检阅新军。这一万江西新军已全部换装燧发枪,此刻正进行攻城演练。模拟城墙下,士兵们架起云梯,在火炮掩护下奋勇攀登。
“装填速度,二十五息;攻城阵列,整齐划一。”副将禀报,“只是……实战经验不足。”
“经验是打出来的。”万元吉道,“传令:从明日开始,各营轮流出城‘剿匪’。江夏、汉阳一带还有小股清军残兵、土匪,正好拿来练兵。”
“得令!”
回到府衙,万元吉收到朱炎密令。信中,朱炎指示:“……卿在武昌,任务有二:一,训练新军,威慑襄阳屯齐;二,筹备水陆并进,待八月西进荆襄。切记: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”
万元吉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襄阳、荆州。这两座坚城,将是今秋的主攻目标。
“传令水师,”他唤来亲兵,“即日起加强演练登陆战、攻城战。另,让细作加紧活动,八月前,我要拿到襄阳、荆州的详细城防图。”
“是!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厦门,郑森正面临一场外交博弈。
府衙正堂,荷兰东印度公司特使范德维尔带着两名随从,与郑森相对而坐。桌上摆着两份条约草案——一份是大明拟定的,一份是荷兰人提出的。
“郑将军,”范德维尔用生硬的汉语道,“我方已做出重大让步:同意不向清国出售军火,同意帮助贵国训练水师。但税率减半,是必须的条件。否则……我无法向总督交代。”
郑森端起茶盏,慢慢啜了一口:“特使先生,大明开海通商,欢迎各国公平贸易。但‘公平’二字,意味着贵国商船与我大明商船,待遇相同。若给贵国特权,其他泰西国家效仿,朝廷如何应对?”
“可我们提供的帮助,是其他国家没有的。”范德维尔道,“新式战船设计、火炮铸造技术、航海海图……这些都是无价之宝。”
“所以我方同意,在正常贸易之外,每年额外采购贵国货物价值五十万两。”郑森道,“这已是极大诚意。”
双方僵持不下。
最后,范德维尔道:“我需要请示总督。但在那之前,我希望亲眼看看贵国的新式战船。”
郑森眼神一闪:“可以。明日,我陪特使参观船坞。”
次日,厦门船坞。
范德维尔站在新建成的战船前,眼中难掩震撼。这艘船长约三十丈,船体线条流畅,三层炮甲板,至少可载炮六十门。更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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