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二姐见那菜色少了大半,又见婆子面上讪讪的,便知缘故,却只低了头,也不问,也不说,只默默拿起筷子,夹了一箸白饭送入口中,那饭在嘴里嚼了半晌,竟咽不下去,眼眶儿一红,又怕人看见,忙扭过头去。
可这秋桐一味是个泼悍货,你越退她越进,贾琏这几日反觉着二姐那身子软绵,性子温顺,把个秋桐撇在冷炕头,乾熬着邪火。
秋桐一腔醋意越发不忿,日逐里找那柳二姐寻衅觅非。
这一日,柳二姐去贾母跟前请安。
贾母瞧出她泪痕犹在。问她原由,二姐只把个头低垂,咬碎银牙不敢言语。
她走了後,秋桐正在旁边,觑着这个空悄声儿道:「老祖宗、太太,休听她装可怜!
这蹄子专会作死!好端端的成日家号丧,背地里咒二奶奶和我早蹬了腿儿,她好独占了二爷!」
贾母一听,立时把脸一沉:「可知心里头藏着蠍子!凤丫头待她何等宽厚,她倒这般不识抬举,真真是个贱骨头!」
自此,便渐渐厌弃了二姐。
那些底下人,惯是些捧高踩低的势利眼,见老封君不喜,便也蜂拥而上,明里暗里作践起来。
可怜这柳二姐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,恰似滚油锅里煎心。
又过了几日,凤姐儿来给贾母请安,正撞见秦可卿也在。
如今秦可卿皇后跟前得脸,体面风光得很,贾府上下,从老太太、太太起,谁不巴结奉承?
凤姐眼尖,瞧见贾母拽着秦可卿的手,不住说些逗趣儿的笑话儿,打趣道:「哎哟哟,瞧瞧我们可儿,越发成了老祖宗的开心果儿了!」
贾母也笑道:「可不是,就数她嘴甜,会哄我这老厌物。」
凤姐请安罢,辞了出来。
那秦可卿却紧跟着送出来,四下里觑了一眼无人,扯住凤姐袖子低声道:「这几日我冷眼瞧着,那秋桐常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,把那柳二姐编排得一无是处,你如今是当家大奶奶,管着这後宅子,好歹看顾着些。」
凤姐原不把这当回事,转念却想到自己私情,到底亏着贾琏,心下略虚。
便点头笑道:「好可儿,你只管放心!!」
回头,凤姐便命人拣上好的时新果品,分送与柳二姐和秋桐。
那秋桐见凤姐忽然间和颜悦色,只当是怕了她这新宠,越发得了意,蹬鼻子上脸,要东要西的放肆。
凤姐只当弥补自家愧疚,想着安抚好两女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