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再退让劝道:「我的好妹子!你年纪轻,不知道轻重!她如今是上了名册的二房奶奶,连我都让她三分,再说也是二爷相中的女人,姐妹一体,你与她多让让便是?」
谁知这秋桐,听了这话越发怒起来,冷笑道:「奶奶你好性儿,好贤惠!我却学不来!奶奶你素日那杀伐决断的威风呢?你量大福大,我眼里却揉不得半点沙子!什麽二房奶奶?不过是个偷汉子的淫妇!待老娘腾出手来,叫她认得老娘的手段!」
凤姐见她是个油盐不进的蠢货,索性也不再多言,只冷眼旁观。
那柳二姐便常在在房里,给欺负得肝肠寸断,每日饭食但凡好菜都给端走,却又不敢向贾琏吐露半字。
俏平儿心慈,实在看不过眼。
便偷偷拿出自己的体己钱,弄些精致小菜给二姐送去。
有时只说邀二姐去园子里散心,寻个僻静处的厨房小灶,另熬些滋补汤水,悄悄伺候她吃下。
也是合该有事。
终被秋桐撞见平儿端着碗热汤,从厨房出来往二姐那边送。
登时怒从心头起!
她跑去凤姐那告状:「好奶奶!你道平儿那蹄子是个好的?她专会背地里弄鬼!坏了奶奶你的名声!奶奶你瞧瞧,好菜好饭摆在眼前,那淫妇浪着不吃,偏要躲到园子里头,和平儿那贼奴才勾勾搭搭,偷嘴吃食!这不是打奶奶你的脸面麽?」
凤姐听了,把平儿叫到跟前说道:「既有这份心,日後要做,便做得精细些,别叫人抓了把柄!懂麽?」
平儿心知肚明,只得越发不敢明目张胆地照应二姐。
这段时间里。
这贾府里头闹得鸡犬不宁的当口儿,那大内,却也出了一件大事!
十月初十,正是官家圣寿,唤作天宁节的正日子。
这一日,官家端坐集英殿上,但听得教坊百鸟朝凤,咿咿呀呀,端的是一派昇平气象。
垂拱殿里先行了上寿礼。
蔡太师带着一片文武百官贺寿。
又有那海外使臣,口称圣寿无疆。
而後歌喉婉转、舞袖翩跹、百戏杂耍,末了是清歌一曲,大乐终章。
殿上殿下,两廊侧畔,堆垒如山的鲜果佳肴、山珍海味,席间那锦缎金银,流水价地赏赐下去!
真真是泼天的富贵,除了东京再难寻。
官家本是道君皇帝,这等日子自然少不得一番玄门清净的道场。
东京神霄宫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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