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可这一身邪火无处宣泄,本想去寻那新得的妖精秋桐,转念一想,那蹄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自家这副猴急模样过去,未必能尽兴,反要遭她夹枪带棒地奚落。
还是那柳二姐性子柔顺,体贴知趣,晓得伺候人。主意一定,脚下便不由自住,急煎煎朝着柳二姐房中奔去不料西厢房那边,秋桐早已得了信儿,见贾琏往东厢房去了,便气得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把手中茶碗往桌上一墩,骂道:「好个不知廉耻的贱货!才进来几日,就霸着爷们
不放!」
她身边的丫鬟善姐儿劝道:「奶奶且消消气,二爷不过去坐坐便来。」
秋桐冷笑道:「坐坐?你当我不知道那蹄子的手段?专会装狐媚子哄人,背地里不知怎样浪呢!你们那二爷若是如驴似马一碗水端平倒也罢了,可这等蜡枪头去了那里如何还有力气在这?如今这三房都无後,若是让那蹄子生出个带把的如何是好?我岂不是被两人都压着?」
等了些时,见贾琏走了,秋桐按捺不住,走到院中,对着东厢房的方向,指桑骂槐起来:「有些个不要脸的娼妇,仗着几分姿色,便整日家霸占着男人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出身!不过是外头拣来的破鞋,也敢在正经奶奶面前充人!」
又骂:「好个没廉耻的淫妇,专会偷鸡摸狗,把爷们勾了去,当谁不知道你那点骚劲儿!」
骂一句,拿眼瞟一下东厢房,骂得越发难听。
柳二姐在屋里听得真切,句句都像针扎。
她原是个软弱心性,又自忖出身寒微,比不得秋桐是老爷所赐,名分上差着一截,哪里敢还嘴?
只能是咬着帕子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又不敢哭出声来。
这时候。
厨房的婆子送饭来,一碟子蒸得油汪汪的胭脂鹅脯,一碟子火腿炖肘子,还有几样精致小菜,一碗米饭。
婆子刚走到东厢房门口,秋桐便喊了过来,一眼看见那碗胭脂鹅脯,便喝道:「站住!这菜是往哪里送的?」
婆子回道:「是给二奶奶的。」
秋桐冷笑道:「什麽二奶奶?不过是个二房,也配吃这个?拿来我瞧瞧!」
说着便伸手把那碗鹅脯端了过来,又拣了两样好菜,一并递给善姐儿,道:「你拿去吃吧,横竖她一个外头来的,吃不吃有什麽要紧?」
善姐儿笑嘻嘻接了,端回西厢房去。
婆子不敢言语,只得把剩下的饭菜端进东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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