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楚客沉默片刻,缓缓道:「殿下,臣仔细想了想。李逸尘说的那些话,确实有道理。」
李泰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杜楚客继续说:「债券市场这东西,咱们信行管了这麽久,臣一直在琢磨。」
「为什麽有时候价格会大起大落?为什麽有时候明明朝廷什麽都没做,市场自己就稳住了?臣想了很久,没想明白。」
「可李逸尘今天那番话,把臣这些年没想明白的事,说透了。」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「市场有自己的规矩,朝廷的手不能伸得太长。这话,臣之前没听过,可臣现在觉得,是对的。」
李泰盯着他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「先生,你是说,李逸尘是对的?」
杜楚客摇头:「殿下,臣不是说他对。臣是说,他说的那些道理,有几分道理。可道理归道理,事情归事情。」
李泰皱眉:「什麽意思?」
杜楚客站起身,走到李泰面前。
「殿下,臣在想一件事。李逸尘今天在陛下面前说那番话,是为了什麽?」
杜楚客眉头紧锁。
他在想。
按他对李逸尘的了解,那个人做事,从来不是赌。
预算制度,他一步一步推。
钱庄,他一步一步建。
那些文章,他一步一步写。
每一步都稳得很,从来不留破绽。
可这次......
杜楚客抬起头,看着李泰。
「殿下,臣觉得奇怪。李逸尘今天说的那些话,确实有道理。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说。」
李泰说:「怎麽说?」
杜楚客道:「太子病重,朝野人心惶惶。这个时候,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。哪怕李逸尘说的那些道理全对,他也应该先稳住市场,等太子病情明朗了再说。」
「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,说不救市。」
「这等於是在火上浇油。」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。
「殿下,李逸尘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。他那麽聪明的人,怎麽可能不知道?」
李泰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「所以先生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?」
杜楚客沉默片刻,缓缓道:「臣不敢说一定是故意的。但臣越想越觉得,李逸尘今天这番话,似乎是在为自己以後铺路。」
「市场越乱,人心越慌。人心越慌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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