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些手里握着大量债券的世家。是那些在钱庄里存了大笔钱的世家。」
「债券还没有大规模流入民间,钱庄的储户也多是富户。这次崩盘,最先受损的,是那些人。」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「陛下,臣不是说世家受损就该高兴。臣是说,这次风波,是一次风险教育。」
「让那些持有债券的人知道,债券这东西,不是稳赚不赔的。有涨就有跌,有赚就有赔。经历了这次,下次再有波动,他们就不会这麽慌了。」
「孩子摔过跤,才知道路不平。市场经历过波动,才知道风险。」
「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。」
殿内一片寂静。
长孙无忌的眉头微微皱起,但没有说话。
房玄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岑文本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李世民沉默着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
李泰忍不住了,他站起来,走到殿中央,和李逸尘面对面。
「李右庶子,你说的这些,本王听明白了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债券继续跌,钱庄继续挤兑,最後真的崩了,怎麽办?」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:「到那时候,朝廷的信用也毁了!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」
李逸尘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「魏王殿下,臣说的,不是不管,是现在不管。」
他转向李世民:「陛下,臣说第三层意思。市场有两只手。一只是朝廷的手,一只是市场自己的手。」
「朝廷的手,臣叫它「有形之手」。市场自己的手,臣叫它无形之手」。
55
「有形之手,是朝廷的政令,是国库的钱粮,是陛下的权威。」
「无形之手,是市场的供需,是买卖双方的心理,是价格自己调节的力量。」
「这两只手,要配合着用,不能只用一只。」
他走到殿中央,开始慢慢解释。
「臣在贞观学堂讲过,屠户卖肉,酒家沽酒,农夫耕田,织户织绢。他们各自谋利,最後却让天下富足。为什麽?因为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,在背後调节。」
「肉价高了,屠户就多杀猪。杀多了,肉多了,价格就落下来。肉价低了,屠户就少杀猪。杀少了,肉少了,价格又涨上去。这一涨一跌之间,供需就平衡了。」
「债券也是一样。价格跌了,有人觉得便宜了,就会买。买的人多了,价格就稳住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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