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价格涨了,有人觉得贵了,就会卖。卖的人多了,价格就落下来。这也是市场自己在调节。」
他看向李泰:「殿下方才说要回购债券,就是用朝廷的手,强行把价格托住。
可这样一来,市场的无形之手就被压住了。那些想低价买入的人,买不到了。那些想抛售的人,反而抛得更快,因为他们知道,反正朝廷会接。」
「结果是什麽?结果是朝廷花了一大笔钱,买回来一堆债券,而市场本身,根本没有经历完整的波动,没有完成自我调节。下次再有风吹草动,该跌还是
跌,该挤兑还是挤兑。」
李泰的脸色变了又变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李逸尘继续说:「臣说第四层意思。现在的情况,真的到了非救不可的地步吗?」
他指了指那些急报:「债券跌了两成半,不是全跌没了。钱庄挤兑,是有人在取钱,不是取不出来。」
「这才是第二天。若再过几天,那些抛售的人发现,跌到一定程度,有人开始买了,他们就不抛了。」
「那些挤兑的人发现,取钱没那麽急,他们就不挤了。」
「这个过程,可能需要三五天,可能需要七八天。但这是市场自己走出来的结果。」
「走完之後,剩下的那些债券,才是真正有人愿意持有的。走完之後,那些钱庄的储户,才知道以後该不该一有风吹草动就去挤兑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。
「陛下,臣斗胆说一句。朝廷的手,要用在刀刃上。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。
等到真的有人撑不住了,等到真的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那时候再出手,才是真正的「救」。」
他说完了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手指还在轻轻敲着,但节奏慢了下来。
长孙无忌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麽。
房玄龄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。
岑文本看着李逸尘,眼中满是赞赏。
李泰站在那里,脸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没想到,李逸尘能用这麽一套道理,把他刚才的提议驳得体无完肤。
什麽有形之手无形之手,什麽市场调节,什麽风险教育..
这些话,他从来没听过。
可他听着听着,竟然觉得......有道理。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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