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出了个能干的皇帝,能稳住局面,还能把改革推下去,那曲线还能往上走。如果出了个昏君,或者出了个奸臣,把局面搞乱了,那曲线就往下掉。」
他放下笔,看向褚遂良。
「褚公,您说,奸臣乱政,是不是也是在「算帐」?」
褚遂良愣住了。
李逸尘道:「奸臣为什麽要乱政?因为他想要权力,想要财富,想要地位。可这些资源,是有限的。他多拿一点,别人就少拿一点。这就是零和博弈。」
「他乱政的结果,是把饼变小了。饼变小了,能分的人就少了。本来能养活一百个人的,现在只能养活八十个。那二十个人,要麽饿死,要麽造反。」
他看向褚遂良:「褚公,您担心奸臣乱政,逸尘也担心。可逸尘想说,如果能把饼做得足够大,让每个人都能分到足够多,那奸臣乱政的成本,就变高了。」
「为什麽?因为百姓的日子好过了,就不愿意跟着奸臣造反。朝中官员的日子好过了,就不愿意冒险跟奸臣站一起。皇帝的日子好过了,就有更多精力盯着那些想乱政的人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当然,这不是说饼大了就一定不会出奸臣。但饼大了,奸臣乱政的难度,就大了。」
褚遂良若有所思。
李逸尘继续道:「褚公,您方才说,历史上的奸臣贼子,都是王朝中期集中展现的。
可您想过没有,为什麽王朝初期没有?因为初期饼小,但人心齐。为什麽王朝末期都是奸臣?因为末期饼已经没了,人心散了。」
「中期是什麽时候?是饼正在变大,但人心开始散的时候。这时候,如果有人能把饼做得更大,让更多的人受益,那人心就能重新聚起来。如果有人把饼弄小了,那人心就散得更快。」
他看向褚遂良:「褚公,您说,咱们现在,是不是就在中期?」
褚遂良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开口。
「逸尘,你今晚说的这些,老夫需要好好想想。」
李逸尘点头:「褚公慢慢想。这些道理,不是一夜能想透的。」
褚遂良站起身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又停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话。
「逸尘,老夫这辈子,读过很多书,见过很多人,自认还算有些见识。可今晚听你这一席话,老夫才知道,这几十年的书,都白读了。」
李逸尘站起身,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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