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这一节,李逸尘放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这是第二个问题。
他用「生」与「通」的关系,回答了「农桑与商贾孰重」的千年争论。
他没否定农业的根本地位,也没贬低商业的价值。
他只是说,两者都要,缺一不可。
可他知道,这个问题後面,藏着更深的道理。
他继续写。
「三、问:民各自谋利,何以天下富足?此中道理,可得闻乎?」
这一问,是替那些读圣贤书的人问的。
孔子说「君子喻於义,小人喻於利」,孟子说「何必曰利,亦有仁义而已矣」。
千百年来,读书人都是这样教的。
可李逸尘今天讲的「增量」,讲的「分工」和圣人的话,似乎不太一样。
他需要把这些道理,和圣人经典,串起来。
「有客问曰:圣人之教,以义为先,以利为後。今闻先生之言,似以利导民,使民各自为谋,然後天下富足。此与圣人之教,岂非相悖?」
李逸尘停顿片刻,然後落笔。
「答曰:客之疑,正是千古未解之难题。请以一事解之。」
「今有屠户张氏,卖肉为生。彼卖肉时,心中想的是利,还是义?自然是利。他想多卖一文钱,多赚一分利。然彼欲多卖肉,必使肉鲜价廉,待客和气。如此,买者得肉,卖者得利,两相欢喜。」
「又有酒家王氏,沽酒为业。彼沽酒时,心中想的是利,还是义?自然是利。他想多卖一壶酒,多赚一分利。然彼欲多卖酒,必使酒醇量足,童叟无欺。如此,饮者得酒,沽者得利,两不相负。」
「屠户、酒家,皆以利自谋。然其利己之行,却使市井之中,肉鲜酒醇,价廉物美。
买肉沽酒之人,亦得其利。此非圣人之教,而实有圣人之功。」
李逸尘顿了顿,继续写道。
「圣人之教,以义为体,以利为用。义者,所以正其心;利者,所以行其事。心不
正,则利不可久:事不行,则义无所附。二者相须,非相悖也。
「更深一层论之:民各自谋利,何以天下富足?其理有三。」
「其一,分工。屠户专於屠,酒家专於酿,农夫专於耕,织户专於织。各专一业,各精一艺,则其所出,倍於兼营之人。此所谓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」。器者,技艺也。技艺愈专,所出愈多。」
「其二,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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