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开口打圆场。
「殿下、李尚书,这事可以回头再议。今天先把总额定了,内部结构可以慢慢调。」
房玄龄点头。
「辅机说得对。今天主要是定总额。总额定了,别的事可以慢慢商量。」
李承乾点头。
「房相说得是。总额一千一百二十万贯,孤没有异议。但孤坚持,总额之内,必须留出县衙化债和新农具推广的钱。缺的那部分,从军费里优化补足。」
他看向李绩,语气缓和了些。
「李尚书,孤不是在为难兵部。朝廷用钱的地方,哪儿都紧。边防重要,民生也重要。要是能保障边防的前提下,挤出一点来补民生,岂不是两全其美?」
李绩沉默片刻,缓缓道。
「殿下说的,臣也想过。要是殿下能保边防根本不受损,臣自然配合。可优化」怎麽优化,得有事实验证,不能空口白话。」
李承乾点头。
「自然。」
李绩听罢,神色缓和了些,没再争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长孙无忌眉头微皱。
房玄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岑文本低着头看自己手指。
高士廉轻轻叹了口气。
都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人精,谁能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?
太子说的,从民生和财政稳健角度,确实该先把钱用在刀刃上,解决基层最急的事。
上次预算会,皇帝提的那些奢侈工程被太子挡了回去,皇帝吃了暗亏,脸上不好看。
政治需要平衡。
上次太子赢了,这次皇帝想找补回来,这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事。
要是太子这次再硬顶回去,父子间的裂痕只会更深,朝局说不定也要出乱子。
几个重臣都沉默着,心里各自在掂量。
支持太子,道理上站得住,但会得罪皇帝,也可能让皇帝觉得太子翅膀硬了不好管。
支持皇帝,政治上更稳妥,但等於否了太子之前的努力和判断,也可能损害实际利益。
难办。
第一次预算会议,就这麽没结果地散了。
没有激烈争吵,也没明确结论。
只留下更深的分歧,更微妙的张力。
众人行礼告退,鱼贯而出。
显德殿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李承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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