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。那句话「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」————我这辈子忘不掉。」
议论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刘简站在人群最前面,身後跟着十几个原「抑商派」的学子。
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新做的襴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郑虔站在另一侧,身边围着几个世家子弟。
他面色平静,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。
崔瑗坐在明伦堂内,他是最早到的。
此刻正闭目养神,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。
陈实站在角落里,黝黑的脸上没什麽表情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辰时四刻,李逸尘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着半旧的青色襴衫,头上只简单束了发,像个寻常的读书人。
没有随从。
他走到讲台前,站定,目光缓缓扫过满堂学子。
原本嗡嗡作响的明伦堂,在他目光落下的那一瞬,彻底安静下来。
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有崇敬,有好奇,更有灼热的求知慾。
李逸尘对众人微微颔首。
前方设一讲案,案後是一面简陋的木板书架,架上只有寥寥几卷书。
两侧窗户糊着厚纸,光线略显昏暗,但炭盆烧得旺,室内暖意融融。
李逸尘在讲案後跪坐,将随身带来的一个布囊放在案上。
他抬眼扫过堂下。
一张张年轻的脸,眼神明亮,坐姿端正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这份安静中,蕴含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李逸尘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「今日,讲一门学问,叫「博弈论」。
堂下响起一阵极轻微的骚动,随即又迅速平复。
许多人眼中露出疑惑,但更多的却是兴奋李师又要讲新东西了!
「博弈」二字,众人不陌生。
棋局对弈,战场交锋,朝堂争斗,皆可称博弈。
但「博弈论」作为一个专门的「学问」,却从未听闻。
李逸尘不急於解释,反而问道:「诸君皆读史,可曾想过,史书中那些纵横捭阖、尔虞我诈、胜败兴衰,背後是否有规律可循?」
他目光缓缓移动,与几个前排的学子对视。
「比如,春秋战国,列国争雄。为何有时两国结盟共抗强敌,转眼却又互相背叛?为何明明合则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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