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学录,脸色说不上难看,也说不上好看。
杜楚客坐在下首,神色平静。
「先生,」李泰开口,「这个东西,你看过了?」
杜楚客点头:「看过了。」
「你觉得怎麽样?」
杜楚客沉默了一瞬。
他不是在想怎麽回答,是在想怎麽说清楚。
「臣以为,」他缓缓开口,「李逸尘此讲,近乎圣言。」
李泰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杜楚客会给出这麽高的评价。
「先生,」他皱眉,「你这是......夸他?」
杜楚客摇头:「殿下,臣是就事论事。」
「前些日子,县衙预算制度推行遇阻,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唐俭束手无策。连陛下,怕是也为这事头疼。」
他顿了顿:「李逸尘这一堂课,把问题归正了,把道理讲透了,把办法给出了。」
「县衙怎麽做事,朝廷怎麽拨款,谁挑担子,谁出力气,谁拿好处全说明白了。
「」
「现在,县衙那些人,还有那些发愁的朝臣,看到这份讲稿应该都能明白了。」
「问题不在制度,在钱。钱怎麽来?扩大税基,省着花,朝廷给。」
「这三条路,清清楚楚。他们照着办就行,不用再愁了。」
李泰听着,眉头渐渐拧紧。
「先生的意思是,他把这个死局,给解了?」
「是。」杜楚客点头,「而且解得很漂亮。不是强压,不是硬推,是把道理讲明白,让人自己知道该怎麽做。」
他顿了顿:「殿下,这种人,古往今来,少之又少。」
李泰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杜楚客说的是对的。
但他心里,那股不甘心,又冒出来了。
「这样的人才,」他闷声道,「怎麽就去了那个跛子那里?」
杜楚客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李泰心里在想什麽。
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陇西李氏旁支子弟,三年前还在东宫默默无闻当伴读。
谁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开了窍,什麽时候学了这一身本事。
这种人才,可遇不可求。
魏王拉拢过,没成。
「先生,」李泰又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。
「接下来怎麽办?那跛子声势越来越大了,今天这一课,传出去,他那个东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