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屏息。
担子?
这个词,他们听得懂。
李逸尘解释道。
「所谓担子」,就是一件事该由谁来挑。」
「但挑一件事,不只有谁挑的问题,还有谁出力气的问题,还有谁拿好处的问题。」
「比方说,修一段驿道。谁来挑这副担子,是朝廷挑还是县衙挑?谁来出力气,是工部出力气还是县衙出力气?谁拿好处,是朝廷拿好处还是县衙拿好处?」
「这三个问题,决定了这件事该归谁管。」
长孙无忌微微点头。
这个说法,很接地气。
房玄龄也在想。
他身为宰相,每天都在处理这些「谁挑担子、谁出力气、谁拿好处」的问题。
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事,抽象成这样的说法。
李逸尘继续道。
「那麽,什麽事,该朝廷挑担子?什麽事,该县衙挑担子?」
他顿了顿,给出答案。
「那些关系到天下、影响到各处的事,该朝廷挑担子。比方说,对外打仗、边防固守、大江大河治理、科举取士、重要法典修订。这些事,一县挑不动,必须朝廷来挑。」
「那些关系到一县、影响到本乡的事,该县衙挑担子。比方说,坊墙修缮、水渠疏浚、乡里治安、诉讼调解。这些事,朝廷挑不过来,由县衙来挑,更合适。」
刘简点头。
这个道理,他能理解。
但问题来了谁出力气?
李逸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「出力气的规矩,和挑担子的规矩,不一定完全一样。」
「有些事,朝廷挑担子,朝廷出力气。比方说对外打仗,军费国库出。这好理解。」
「有些事,县衙挑担子,县衙出力气。比方说坊墙修缮,用县衙的钱。这也好理解。」
「但有些事,是混着的。」
「比方说,朝廷让县衙修一段驿道。这是朝廷挑的担子,但出力气是县衙。那麽,钱谁出?」
「如果朝廷出钱,那就是朝廷拨款」。如果县衙出钱,那就是摊派」。」
「哪一种更合理?」
刘简想了想。
「朝廷拨款。」
李逸尘点头。
「为什麽?」
刘简道。
「因为驿道是天下人走的,不只是本县人在用。如果让县衙自己出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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