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」,就是一个好规矩。
它把朝廷和地方的关系,用一套朴素的原则固定下来。
以後,无论谁当皇帝,谁当宰相,都要按这套原则办事。
朝廷不能随便把担子压给地方,地方也不能随便向朝廷伸手。
这是规矩,是方圆。
岑文本沉默着,但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是江南士族的代表,对地方事务有切身体会。
他太清楚,以前那些「朝廷摊派」有多让人头疼。
朝廷说修驿道,县衙就得修。
钱不够,县衙自己想办法。
想不出来,就借,就挪,就摊。
百姓怨声载道,县衙焦头烂额。
现在,李逸尘说,修驿道,朝廷挑担子,朝廷出力气。
这是多大的变化!
县衙再也不用为那些「朝廷的事」发愁了。
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。
岑文本看向李逸尘的眼神,已经不只是欣赏,而是佩服。
马周和褚遂良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。
他们是实干派,最懂基层的苦。
那些年,他们见过太多县衙被朝廷摊派压得喘不过气。
如今,李逸尘给了他们一个解决办法。
清楚,合理,能做。
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回去,把这个办法写成奏疏,呈给陛下。
李承乾坐在那里,面色平静,但心中波涛汹涌。
他忽然明白了,李逸尘为什麽要在贞观学堂讲课。
不是为了显本事,不是为了树威信。
是为了传这些道理。
让这些未来的官员,在踏入仕途之前,就明白这些道理。
谁挑担子、谁出力气、谁拿好处。
这些道理,会随着这些学子,走向全国各地。
十年後,二十年後,这些道理就会成为共识。
到那时,再推什麽,阻力就会小得多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李逸尘的目光,满是感激。
明伦堂内,寂静持续了很久。
李逸尘没有催促。
他知道,这些道理,需要时间消化。
终於,有人开口了。
是刘简。
他的声音有些乾涩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「李师,学生斗胆,把您的意思归拢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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