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、量入为出、不得超支」。这对县衙来说,太严了」」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「诸位想一想,县衙有多少事是突发」的?」
「坊墙塌了,能等明年预算通过再修吗?不能。那就必须用今年的钱。」
「可今年的钱已经花完了,怎麽办?按预算制度,不得动用。可不动用,坊墙不修,砸死人谁负责?」
「所以,要麽违规,要麽不做事。这就是预算制度给县衙带来的困境。」
西南角,郑虔身边的一位学子站起身。
他姓王,名澈,出身太原王氏旁支,思路敏捷。
「刘兄,你这话有漏洞。」
刘简看向他。
「请讲。」
王澈道。
「预算制度不是死的。细则第四十一条规定:突发事项可申请追加预算,经州府审核、民部备案後,可从预备费中列支。这不是留了活口吗?」
刘简摇头。
「王兄,你读过细则,我也读过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这个活口」在实际中能不能用?」
「坊墙塌了,县衙要申请追加预算。先报到州府,州府审核,再报民部备案。这一来一回,少则半月,多则一月。坊墙能等一个月吗?」
「就算能等,申请追加预算需要提供详细说明」
—为什麽塌?影响多大?修要多少钱?这些材料,县衙要花多少时间准备?」
王澈沉默。
刘简继续道。
「细则的活口」,是给那些真正的大事准备的。比如大灾、大疫、大的工程变更。
不是给坊墙、水渠这些日常小事准备的。」
「可县衙最多的事,就是这些日常小事。每一件都不大,但加起来很多。每一件都不致命,但不做就会累积成灾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所以我说,预算制度不适合县衙。」
「县衙需要的,不是预算」,而是申报」。把需要做的事列出来,朝廷审核後拨款。」
「钱花完了,有突发事,就再申报,再拨款。这才是符合实际的制度。
西南角沉默了。
郑虔、王澈等人面面相觑。
刘简说得有道理。
但让他们就此认输,不可能。
王澈深吸一口气,再次开口。
「刘兄,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。但你的「申报制」,和预算制」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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