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区别?」
刘简道。
「区别在於约束力。预算制是事先规划、不得超支」。申报制是一事一议、随时申报」。」
「预算制把县衙的手脚捆住了。申报制把县衙的手脚松开了。」
王澈追问。
「那谁来监督县衙?如果县衙可以随时申报,随时要钱,朝廷怎麽控制支出?」
刘简沉默了一瞬。
这是一个好问题。
他想了想,才回答。
「监督,可以从两方面入手。一是事中监督,县衙申报的事,朝廷审核时严格把关。」
「不合理的,砍掉。不急的,缓批。」
「二是事後监督,县衙的钱花完後,要报帐。帐目不清的,追究责任。」
「这其实就是预算制度的逻辑。」王澈道。
「只是把事先规划」换成了一事一议」。」
「是。」刘简承认。
「但一事一议」更灵活,更适合县衙的实际。」
王澈没有再反驳。
他坐下了。
明伦堂内,嗡嗡声渐起。
刘简的论点,让许多人开始重新思考。
但也有人不服。
中间区域,站起来一个人。
他姓崔,名瑗,出自博陵崔氏旁支。
之前商税之争时,他是「调和派」的代表之一。
此刻站起来,神色平静。
「刘兄,王兄,容我说几句。」
刘简点头。
崔瑗道。
「方才刘兄所言,确有道理。预算制度在县一级推行,确实会遇到很多困难。但我想问刘兄一个问题。
37
「请讲。」
「刘兄说,预算制度不适合县衙,因为县衙事务繁杂、突发性强。但我想问,如果不用预算制度,用什麽来约束县衙的支出?」
刘简一怔。
崔瑗继续道。
「刘兄说申报制」,一事一议,随时申报。但这样一来,县衙的支出就没有总额限制了。」
「朝廷今天批一百贯,明天批两百贯,後天批三百贯。加起来,可能比预算制的总额还多。」
「谁来控制这个总额?谁来保证朝廷的财政可持续?」
刘简沉默。
崔瑗道。
「刘兄,我理解你对县衙困境的同情。但我们要考虑的,不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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