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实派」—主张县衙应量入为出,专注本职。
西南角也聚了五六十人。
郑虔坐在正中,旁边是几位同样出身世家、但思想开明的学子。
他们自称「通变派」一主张县衙应有所作为,朝廷应给予支持。
中间区域人最多,约莫两百人,分成十几个小圈子,彼此交谈。
这些人尚未形成统一观点,想先听听双方争论再做判断。
还有一小群人,约莫二十来个,分散在边缘位置。
他们大多是寒门出身,对县衙困境有切身体会,但尚未想清楚该站在哪一边。
助教们分散各处,手持纸笔,开始记录。
刘简站起身。
他没有走向中间,而是站在原地,面向整个明伦堂。
「诸位!」
他的声音不大,但清晰有力。明伦堂内的嗡嗡声渐渐安静下来。
「昨日收到讨论纲要,我一夜未眠。今晨卯时,我与陈实等几位同窗商议,初步形成没有人反对。
刘简开口。
「诸位都知道,预算制度是朝廷今年推行的大政。从民部到各部,从京畿到州县,都要按新制编报预算。这是好事。但县一级推行预算,真的可行吗?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
「我以为,不可行。」
话音刚落,西南角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郑虔站起身。
「刘兄此言差矣!朝廷大政,岂有不可行之理?预算制度在朝廷层面推行顺利,在县一级为何不可行?」
刘简没有看他,继续说道。
「郑兄莫急,听我说完。」
「预算制度的核心是什麽?」
了一些看法。容我先说几句,抛砖引玉。」
「是事先规划,量入为出。朝廷可以做到,因为朝廷对自己的岁入岁出有掌控力。」
「民部可以测算来年税赋总额,各部可以提前规划工程。但县衙呢?」
「县衙的岁入,九成以上要上解朝廷。」
「自己能留下的,是定数。而县衙要承担的事务,是变数。」
「坊墙会塌,水渠会堵,灾荒会来,这些事能提前一年规划吗?」
郑虔冷笑。
「不能提前规划,就不规划了?坊墙会塌,所以乾脆不修?水渠会堵,所以乾脆不疏?灾荒会来,所以乾脆不备?刘兄,你这逻辑,恕我不能苟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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