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至於超支之虑,老臣以为,可在执行中严加防范。预算总额或可稍作调整,但核心工程不可削减。」
「只要後续监管得力,确保每一文钱都用在实处,超支之风险,便可控。」
他看向太子,目光诚恳。
「殿下,制度是死的,事是活的。当务之急,是寻得两全之策—既保全制度威严,又不误国家急务。」
「而非非此即彼,二者择一。」
「老臣恳请殿下,审议之时,多思变通之法。」
说完,长孙无忌微微躬身,然後坐下。
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李逸尘垂目,心中快速分析着长孙无忌这番话。
很圆滑,也很高明。
先肯定太子的理念,承认制度重要,赢得道义分。
再将陛下的工程定义为「偿还旧债」,赋予其正当性。
最後提出「寻两全之策」,看似折中,实则是在为超支预算寻找合理性。
而且,长孙无忌特意提到「核心工程不可削减」——这是在划底线。
意思是,总额可以谈,但陛下最在意的那些项目,不能动。
这才是他真正要传达的信息。
李承乾面色不变,只是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。
「赵国公所言,孤听明白了。」太子缓缓道。
「将工程视为还债,此说新鲜。然则,孤有一问既然前朝欠债,为何贞观初年不还,贞观十年不还,偏要等到今日,国力初盛时,一齐来还?」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问题尖锐。
「是因为前些年朝廷无力吗?贞观初年,朝廷确实艰难。但贞观十年後,国库渐丰,为何那时不提这些工程?」
李承乾看向长孙无忌,目光如炬。
「孤以为,非是前些年不想做,而是深知做事需量力而行,需循序渐进。」
「如今朝廷稍有余力,便想一口气补全所有欠帐,此非务实,而是冒进。」
「至於两全之策」——」太子顿了顿。
「若真有既能严守制度、又能完成所有工程的两全之策,孤自然乐见。但赵国公能否具体说说,此策为何?」
「是加税?是发债?还是挪用他项?」
「加税则伤民,发债则累及後世,挪用则坏规矩。哪一条,可称「两全」?」
长孙无忌面色微凝。
他没想到太子会如此直接地质问,更没想到太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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