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气氛陡然紧张。
两位重臣的对峙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李承乾适时开口。
「二位皆为国事,不必争执。」
太子的声音平和,打破了僵局。
「褚公所言分期分批,正是孤之主张。赵国公所虑陛下心意,孤亦明白。」
他看向众人。
「今日之议,非为争对错,而是寻可行之策。」
「孤提议,先审议工程清单,逐一评定轻重缓急。」
「最急者,纳入今年预算;次急者,列入明年计划;可缓者,暂不立项。」
「如此,既能解当下之急,又能守制度之严。诸位以为如何?」
这是一个折中方案。
既承认部分工程急需,又坚持预算总额控制。
但长孙无忌知道,这方案陛下不会满意。
陛下要的是一揽子解决,是「贞观大业」的气象。
分期分批,显得小气,不符合陛下的雄心。
果然,李泰开口了。
「太子哥哥此议,自是最稳妥。」李泰先肯定,然後转折。
「然则,有些工程,确需一气呵成。比如江南治水,若只修最险段,上游不治,下游难安。比如北境军镇,若只修最破者,防线不整,难以协同。」
他看向太子,语气恳切。
「臣弟非是要与哥哥争执,只是就事论事。有些事,拆开做,反而不如一起做更省力、更见效。」
李承乾看着李泰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让李泰心中莫名一紧。
「青雀,」太子用了李泰的小字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「你掌信行半年,对工程营造,倒有心得。」
李泰忙道:「臣弟只是略知皮毛。」
「略知皮毛,便敢断言一起做更省力」?」李承乾的笑意更深。
「孤监国半年,批阅工部奏报数十,所见却是——工程越大,管理越难,损耗越多,效率越低。」
他转向众人。
「诸公可知,去岁关中灌渠修缮,原预算十万贯,最终支出多少?」
无人回答。
「十三万贯。」李承乾自问自答。
「超支三成。原因何在?非是贪墨,而是管理混乱,调度失当,返工频繁。」
「一处灌渠尚且如此,何况江南治水、北境修垒这等浩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