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尘也起身:「臣初步有些设想。学院选址,当在城外僻静开阔处,远离市井喧嚣,便於试验,也减少扰民。」
「规制不必奢华,但求实用牢固。」
「课业方面,由臣与赵小满等人讲授。同时设工坊」,供生徒动手制作。」
「至於物料供给,」李逸尘继续道,「初期可由东宫与陛下内帑支应部分,同时也可让生徒家中酌情支持一些试验用料。」
「待日後学院有了产出,或可尝试以成果换取资源,形成良性循环。」
李承乾认真听着,一一记下。
「待风声放出,看看各家反应後,再正式呈报父皇。」
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李承乾问得仔细,李逸尘答得周全。
末了,李承乾感叹道:「先生这格物学院,若真能办成,或许真能如先生所言,为大唐埋下一些不一样的种子。」
李逸尘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轻声道:「但愿如此。」
接下来的两三日,东宫内外,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悄然弥漫。
「听说了吗?李逸尘要收弟子了,但有个怪规矩.
」
「不能入仕?那学了干嘛?」
「谁知道呢?不过李逸尘如今可是红人,说不定有人就冲着这名头去呢。」
这些零碎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很快在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里荡开涟漪。
最初听到消息的人,多半是疑惑、不解,甚至嗤之以鼻。
不能入仕?
那拜师有何用?
李逸尘再红,也不过是个臣子,难不成还能保弟子富贵一世?
更何况,学的还是那些「奇技淫巧」,简直是自毁前程。
但很快,一些嗅觉更敏锐、思虑更深远的家族,开始品出不同的味道。
赵国公府,书房。
长孙无忌听完长子长孙冲的禀报,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
「李逸尘要收弟子,专授格物之学,且入其门者终生不得入仕..
,长孙无忌缓缓重复着这几句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杯壁。
「父亲,此事颇为蹊跷。」长孙冲站在案前,眉头微蹙。
「李逸尘如今身兼数职,圣眷正隆,太子倚重,正是如日中天之时。」
「他若要收弟子,不知多少人会挤破头。为何偏偏设下这等自绝於仕途」的规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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