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对仕途无意或无望,但家族又有余力供养其「另寻出路」之人。
这些人,或许才是真正对格物之学有兴趣,或至少愿意尝试的。
再者,这也能减少外界非议。
若格物学院的学生将来还能参加科举,那世人难免会猜测,此学院是否只是权贵子弟镀金、走捷径的又一门路。
明确断绝仕途,反而能让学院更纯粹,更专注於「格物」本身。
李承乾想通这些,看向李逸尘的目光更加复杂。
先生连这一层都考虑到了。
「殿下觉得如何?」李逸尘问道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点头:「先生所虑周全。此条件,确有必要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只是......那些权贵之家,会愿意将子弟送来吗?不能入仕,对他们而言,这弟子之名,还有何价值?」
李逸尘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「殿下,价值分很多种。与臣扯上关系,对许多家族而言,本身就是一种价值。」
李承乾一愣。
随即明白了过来。
是啊。
如今先生是东宫右庶子,修典总纂,晋王府长史,圣眷正隆。
虽无显赫家世,但在朝中,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。
许多家族,尤其是那些根基尚浅、急需攀附的新贵,或那些子弟众多、但嫡系之外的子弟缺乏出路的大家族,会很愿意用一个无缘仕途」的子弟,换一个与先生建立联系的机会。
对他们而言,这弟子之名,是一条纽带。
哪怕这子弟将来在格物之道上毫无建树,但只要他是李逸尘的弟子,他便与东宫、与先生有了名分上的关联。
将来若家族有事,或可藉此名分,递上一句话,求一个情面。
而对那些真正的顶级门阀,如赵国公、梁国公等他们或许不在意与先生的这点关联。
但他们家中,定然也有那种实在没有读书天分、科举无望,却又不能任其游手好闲、
惹是生非的子弟。
将这样的子弟送入格物学院,学些正经」东西,有个去处,对家族而言,也是省心之事。
何况,还能博一个支持朝廷新举」的美名。
李承乾心中感慨更甚。
先生对人心的揣摩,对各方利益的权衡,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「所以,」李承乾总结道,「先生是打算先放出收徒的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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