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多时,理念已初步渗透,学子们多有理解。」
「如今北境战事告捷,朝局稍稳,正是将此制度提上朝堂,进行正式议决之时。」
「此事,不能再拖於学堂之内纸上谈兵了。
李承乾手指轻敲案几,思忖道:「既然要推行,是否可仿照之前税制改革之法?」
「先与房相、舅父等重臣私下沟通,再与父皇商议,徐徐图之,待时机成熟再明发诏令?如此阻力或可小些。」
李逸尘缓缓摇头,语气坚决。
「殿下,朝廷财政预算制度,与税制改革有本质不同,推行之法亦不可简单套用。」
「税制改革,改的是收钱」的方法。」
「自夏商周便有赋税,管子有「相地而衰征」,秦汉有租赋,历代皆有沿革。」
「官员们对此有基本认知,无非是税率、税种、徵收方式的调整。」
「即便有争议,也集中在如何改」、改多少」,而非「该不该有」。」
他停顿了一下,让李承乾消化这个区别。
「但朝廷财政预算制度,涉及的是花钱」的规则。
「而且是系统、前瞻、公开的花钱」规则。」
「前代虽也有量入为出」、岁计」之说,但多流於笼统,或是君主、宰臣心中盘算。」
「从未形成必须遵循的、成文的、需要多方审议并公之於众的刚性制度。」
李承乾眉头紧锁,显然在努力理解这其中的根本差异。
李逸尘进一步解释道。
「税制,犹如决定一家人每年收入多少粮食。」
「预算,则是决定这些粮食多少用来吃,多少用来穿,多少用来修缮房屋,多少储存以备荒年,并且要把这个分配计划告诉全家,甚至让邻里知晓大概。」
「前者关乎生存,後者则关乎治理的秩序与信任。」
「更何况,」李逸尘的语气加重。
「税制改革,核心决策和执行在於民部、度支司及少数相关官员,再派员至州县落实即可。」
「牵涉的官员层面虽广,但深度参与决策讨论的圈子相对较小。而预算制度不同。」
他伸出三根手指:「其一,它牵涉朝廷每一个衙门。
「吏部要官员俸禄,兵部要军费军械,工部要工程款项,礼部要祭祀典礼开支————」
「从三省六部到九寺五监,无一例外。」
「每个衙门都是预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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