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一,政策制定要简单明了,不要给执行者太多自由裁量的空间。」
「第二,考核要全面,不能只看一个指标。垦荒要看数量,也要看质量,还要看百姓是否自愿。」
「第三,监督要到位。要有专门的机构,监督政策执行,严惩扭曲政策者。」
「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—要让百姓有说话的权利。政策好不好,百姓最清楚。如果百姓能发声,能告状,扭曲政策的行为就会少很多。」
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这些建议,很实际。
李逸尘开始做总结。
「今天,我和诸位聊了很多。从人做选择的规律,到市场运作的原理,再到官府干预的界限。」
「这些道理,听起来可能有些枯燥,有些抽象。」
「但我想告诉诸位的是一治国理政,不是拍脑袋,不是凭感觉,而是有规律可循的「」
堂内寂静无声,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笔直如线,仿佛也被这层层递进的道理所凝固。
李逸尘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脸庞,有恍然,有深思,亦有不解与震动。
他知晓,前面的铺陈已然足够,是时候引入今日他想传递的,或许更为核心的思考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静谧的大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适才所论,自人之选择,至市场运作,再至官府之责与限,皆可视为一套观察世情、分析事理之方法」。」
「此法,非独为欲居庙堂、掌权柄者设。」
李逸尘的声音在堂内回荡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「我听闻,在座诸生中许多人都想去贞观学堂,这很好。」
「但我想告诉诸位的是,这天下,并非只有做官这一条路可走。」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堂下生徒们年轻的面孔。
「就像我刚才讲的机会成本当你选择做官时,你放弃了其他所有可能的选择。」
「那些被放弃的选择中,或许就有对天下同样重要、甚至更重要的路径。」
堂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李逸尘缓缓渡步,开始列举例子。
「春秋时,鲁国的公输班。他不曾为官,却发明了锯子、曲尺、墨斗,这些工具让百姓建房造屋事半功倍。」
「他改良了战车云梯,让攻城略地时少死多少士卒?」
「他对天下的贡献,难道小於一位大夫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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