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统一天下,情况变了。」
「天下初定,百姓渴望安定。此时继续加强管控,每增加一分,带来的不是国力增长,而是民怨积累。」
「到了某个点之後,同样的严刑峻法,产生的效用开始递减,甚至变成反效用。
「秦二世时,继续徵发徭役、加重刑罚,效果如何?」
「陈胜吴广揭竿而起,天下响应。」
「这就是边际效用变成反值的表现同样的政策,不仅无用,反而加速了王朝崩溃「」
李世民眉头紧皱,这个角度,他从未想过。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同样的政策,在不同的时点、不同的条件下,效果可能完全不同?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郑重道。
「商鞅之法,在战国时是强国之术,在统一後,却可能是亡国之因。不是政策本身绝对的对错,而是时势变了,政策的边际效用变了。」
暖阁内陷入沉默。炭火啪作响。
良久,李世民才开口。
「那麽汉朝呢?汉承秦制,却享国四百年。他们是如何把握这个度的?」
「汉朝确实承袭了秦朝的许多制度。」李逸尘整理思绪。
「但汉初的统治者做了一件关键的事—他们放松了看得见的手。」
「萧何入咸阳,不取金帛,独收秦丞相府图籍文书。他明白,治国需要制度,但不需要秦朝那麽严密的控制。」
「汉高祖刘邦约法三章:杀人者死,伤人及盗抵罪。」其余秦法尽除。这是对秦朝过度干预的修正。」
李世民点头:「这是黄老之术,无为而治。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文景之治,奉行的是开关梁,弛山泽之禁」,允许百姓自由经商、开发资源。」
「又除田之租税」,三十税一,甚至有时免收田租。这是大幅收缩看得见的手,让看不见的手发挥作用。」
「朕记得史书记载文景时期,国库充盈,粮仓陈陈相因,以至腐败不可食。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但这里有个问题:完全放任看不见的手,就一定是好的吗?」
李世民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「汉初的放任政策,确实让经济迅速恢复。但放任久了,问题就出现了。」李逸尘缓缓道。
「首先是土地兼并。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因为市场自发的力量,会让财富向少数人集中。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