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秦朝还干预百姓的婚丧嫁娶。」李逸尘继续举例。
「《法律答问》记载,百姓嫁女,如果隐瞒女儿有恶疾,要受罚。百姓娶妻,如果不登记,也要受罚。」
「甚至连百姓家里死了人,都要向官府报告,由官府安排丧葬事宜。」
「秦朝试图用看得见的手,控制社会的每一个细节。他们认为,只要制定足够详细的律法,让百姓按律行事,天下就能大治。」
李世民知道这段历史,之前只是觉得如此做就是暴政,所以秦二世而亡。
如今在李世民试图用「度」来思考这些政策。
「结果是社会失去活力。」李逸尘沉声道。
「百姓动辄得咎,不敢创新,不敢尝试。」
「农民种地,只敢种官府规定的作物;工匠做工,只敢做官府要求的样式。」
「因为一旦与规定不符,就可能触犯律法。」
「而且,为了执行这些细致入微的律法,秦朝需要庞大的官僚体系。」
「每县设县令、县丞、县尉,下设诸曹掾史,再下有乡啬夫、亭长、里正。」
「层层官吏,都需要俸禄。这些俸禄从哪里来?从百姓赋税中来。」
李世民若有所思:「所以秦朝赋税极重。」
「不止赋税,还有徭役。」李逸尘道。
「修建长城、阿房宫、骊山陵、驰道————每一项都需要徵发数十万民夫。」
「青壮年被征走,田地荒芜,粮食减产。粮食减产,官府就得更严格地徵收赋税,徵发更多徭役。这是恶性循环。」
他停顿片刻,让李世民消化这些信息。
「陛下,这就是臣要说的第一个道理:看得见的手如果伸得太长,会破坏看不见的手的运作。」
「市场需要一定的自由空间,百姓需要一定的选择余地。如果官府规定得太死,社会就会僵化。」
李世民缓缓点头:「朕明白了。秦朝之亡,非独暴政,亦在於管得太宽太细,百姓无喘息之机。」
「正是。」李逸尘继续道,「而且,秦朝的政策还有另一个问题边际效用递减。」
「此话怎讲?」
「商鞅变法之初,秦国弱於六国。此时严刑峻法、奖励耕战,确实让秦国迅速强大。」
「每增加一分管控,就增加一分国力。这是边际效用递增的阶段。」
李逸尘用茶盏在案上比划。
「但等到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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